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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子絕佳的容顏印入眼中,玉夫人自然認(rèn)識綺月,臉色驟變。
“你們是從哪碰到她的!”玉夫人厲聲道、
二人從來沒見過玉夫人如此惱怒,“她、她摔了一跤……”他哆嗦著說了一句,繼而猛地跪在地上,“夫人放心!我們給她下了迷藥,到夜里都醒不過來。您若是不喜歡,小的這就把她丟在出去。”
“不用了。”玉夫人卻皺了皺眉,“送到血牢去。”
“什么?”那男子一時間還以為是自己聽錯了,“她不過是一個女人……”再怎么也不至于丟到地牢那種鬼地方去吧。
卻見玉夫人不悅地道,“你們懂什么。”
她下了馬車,才讓兩人看清她眼中的忌諱,“趁她還沒醒,趕緊給本宮送過去!”
“是是。”二人來不及深究,匆匆應(yīng)道。
綺月一直假裝昏迷,玉夫人認(rèn)出自己雖然是意料之外的事情,于她而言卻是歪打正著。邢堂本就在血牢之中,若是于言還在邢堂,或許就能以最快速度找到小枝了。
綺月感受到馬車一陣震動,便知二人在將自己送去血牢的路上了。不過看起來這位玉夫人,如今倒是在彌城頗得臉面。
*
“于掌事,今天又來了一個女的,也和那兩個丟一起?”邢吏打扮的年輕人討好地道,一面忙活著給于言張羅茶點(diǎn)。
于言端坐在桌案前,卻并不理會茶點(diǎn),只慢悠悠地喝了一口茶道,“誰送來的?帶過來看看。”
“是兩個護(hù)衛(wèi)。”年輕刑吏道,一招手便有兩獄卒將一名女子拖了上來。
于言目光微凝,神色卻不變,未曾有人發(fā)現(xiàn)他那一瞬間的異樣。他抿了一口茶道,“也丟過去吧。”
血牢的一間牢房里,一名年紀(jì)小些的少女靠著墻坐著,有氣無力地低垂著腦袋,看起來有些疲憊。而另一名年長些的坐在粗糙的茅草床榻上,面無表情地吃著手里的粗面饅頭。
牢門忽然一陣響動,墻邊的少女仰起頭去看,見一名女子頭發(fā)蒙在臉上,看不清容顏,身材不知為何竟然有些熟悉……
“又來一個分吃的的。”床榻上的女子冷哼一聲,打斷了墻邊少女差點(diǎn)脫口而出的話。
“按我說,你們不如來伺候大爺,也不至于成天吃這些玩意。伺候好了,指不定大爺們一開心,賞你們塊肉吃!”那獄卒看著女子,咽了口唾沫。
“快滾。”那女子眉頭一皺,冷聲道。
“你還以為你是以前最受寵的夫人呢!呸!”那獄卒碎了一口,用力合上了門。
等到見不到那兩人的身影了,墻邊的少女才猛地躥起身來,幾乎是連滾帶爬地到那新來的女子身邊,“小姐!我是小枝啊!您怎么了,怎么會被送來這里?!您也被抓了嗎?”
沒等綺月搭話呢,那床榻上的女子便嗤笑一聲,“你這蠢貨,人家分明是特意來救你的。”
“哎?”小枝瞪圓了眼睛。
綺月長嘆一聲,半支起身子來,撥開擋住臉的頭發(fā),“我自然是來找你的。只是沒想到……”她的目光落在床榻上的女子身上,“景夫人,怎么你也淪落到這般境地了?”
“哼。”景夫人并不大理她,只是將頭扭向一邊。
“小姐,我可想你了!”小枝眨了眨眼睛,“現(xiàn)在外面全都亂了套了,小姐你過得還好嗎?”
“你看看自己,都折騰成什么樣子了,花臉貓一樣的,還操心我。”綺月忍俊不禁地用手將少女臉上的污跡擦了擦,眼里有些心疼。
小枝雖然一直都只是她的丫鬟,但畢竟跟了她這么多年,心性也與西疆的這些人全然不同。與其說綺月把她當(dāng)丫頭,倒不如說是當(dāng)成了妹妹一般的存在。
“小姐——”小姑娘哇得一聲哭了起來,“于言是大壞蛋,他把我關(guān)在這里,還和這個女人關(guān)在一起!”
“于堂主是個好人。”綺月耐心地道,“他將你鎖在這里,你雖然出不去,但是想害你的人也進(jìn)不來。”
在血牢里看到小枝的第一個瞬間,綺月便明白了于言的用心良苦。
他對這個小枝這個姑娘,看起來倒是不同尋常的用心。
“是嗎……嗝。”小姑娘擦了擦眼淚,卻把臉上越擦越花,這下子是真成了個花臉貓。
“走,小姐救你出去。”綺月道。
“走?你們想去哪里,就算你武功超凡,但這小丫頭可不懂武功,你又如何能保證一定護(hù)得住她?”一直坐在床榻上的景兒忽然出言道。
“那依景夫人所見,該當(dāng)如何?”綺月停下腳步,回頭看她。
這個景夫人一直都是紆最寵愛的女人,她能在紆的身邊呆那么久,自然是個極聰明的女人。
“如今在彌城占山為王的那個人,或許你多少還有點(diǎn)印象。那時候你和那個和尚一起離開,是他候在門外。”景夫人輕聲道,“紆死之后,彌城陷入一片混亂,他便趁機(jī)上位,成為了彌城的主人。”
“你有上乘的武功,我見過。”景夫人抬起頭,緊緊地盯著她,“我知道一條密道,是紆偷偷建的,直通城主臥房。”
“你想不想,殺了他。”景夫人目光灼熱,猶如烈焰在燃燒。
綺月看了她片刻,忽然揚(yáng)眉淺笑,“說起來正想問呢,聽聞現(xiàn)在那位‘城主大人’身邊的寵姬,是玉夫人?”
景夫人聞言,臉色微變,厲聲道,“別跟我提那個人盡可夫的東西!”
“看不出來,夫人還是個忠貞之人。”綺月道。
“忠貞?那你可錯了。”景夫人冷笑道,“我只是不愿委身于那種人渣,彌城被他弄得一團(tuán)糟,民不聊生,他根本就不配當(dāng)彌城的城主。”
“那你覺得,我配嗎?”綺月笑看著她,嫣然道。
景夫人微怔,抬起頭看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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