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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寂,又要麻煩你跑一趟了?!本_月沉靜地坐著,對空寂柔聲道,“去將無垠住持和寺里的大家都請到慧文的住處吧。”
“好!”空寂認真點了點頭, 就往外跑去。
“既然慧文師父已死,事關性命,那便是天大的事,還是等南離的諸位一起到了再一起說罷?!本_月慢條斯理地道, 起身將桌面上剩余的碗筷收拾干凈,端到小廚房后面的水池中,仿佛看不見慧通幾人一般。
慧通心中憋屈,正欲開口, 卻見玄素拎著一壺茶,輕飄飄地坐了下來。
“你是叫慧通吧。”玄素道,“要不要喝杯茶?”
*
空寂領著寺里一大票人到了慧文住處的時候,綺月等人早已過來,看樣子是等了有一會兒了。
“勞煩大家再跑一趟,想來慧文師父的事情,大家已經知道了。”綺月對無垠行了一禮,又對眾人道,“各位節哀?!?
“現在整個寺里的師兄弟都在這里了,你可以承認了,不用在這里貓哭耗子假慈悲?!被弁ɡ浜咭宦暋?
“慧通師父說的沒錯?!本_月竟饒有架勢地頷首道,“你確實可以承認了?!?
“什么承認?”慧通不悅道。
“當然是……”綺月嫣然一笑,頓時如春花綻放,晃得眾人眼前一亮。
“承認就是你,殺了慧文?!闭f話的,卻是玄素。
“玄素師叔祖,我敬你一聲‘師叔祖’,是看在阿難師祖的臉面上的,你休要胡言亂語,被這妖女蠱惑了心智!”慧通目光沉沉,怒而道。
“慧通師父先不急,我且問你,慧文師父的尸身為何沒有穿鞋?”綺月有條不紊地道。
慧通神色一僵,冷聲道,“這我哪知道,許是他本就是正在睡覺,或者昨夜回來時剛脫了鞋便被你殺害了!”
“慧通師父這就是在說笑了?!本_月不僅不怕,反而笑了起來,“若是正在睡覺,為何是衣著整潔,連外衣都穿好的,若是昨夜與我見面后便被殺害,那鞋也應當在才是?!?
“這……”眾人倒是不覺得綺月說的有什么問題,畢竟經了上一次的事情,也無人敢果斷站隊了。
況且沒看到,玄素師叔祖不是還站在她那邊的嗎……
“那你、你昨夜,又為何要私會慧文師弟!”慧明忍不住出聲問道。
綺月卻上下打量了他幾眼,忽然道,“原來這幾日一直盯著我的,就是你啊?!?
“我沒有!”慧明慌忙否認,甚至于后退了半步。
他承不承認也無所謂,綺月轉而對無垠道,“住持,關于昨夜我與慧文師父見面之事,事關南離的清譽,不置可否借一步說話?”
無垠見她神色認真,便緩緩點頭。
“住持不可!”慧通當即上前阻攔,“這妖女城府極深,便是玄素師叔祖都難逃蠱惑,南離可不能再失去您??!”說話間聲淚俱下,竟是當場跪在了無垠的面前。
無垠開口道:“在場皆是我南離寺人,沒什么不能說的,施主若是有話,便在此說罷。”
“那不知無垠住持可知道,慧文師父在那塵世,還有一妻子呢?”綺月朗聲道。
眾人霎時間一片嘩然。
“慧文師弟在塵世怎么還會有妻子?他不是孤兒嗎?”慧空大驚失色,猛地看向慧通與慧明二人,“慧通師兄、慧明師兄,當初可是你們將慧文帶回山的……”
慧通目光陰沉,一邊的慧明看了慧通一眼,臉色發白地往后小退了幾步。
“能入我南離,是他慧文的福分。”慧通沉聲道。
綺月冷眼看他,勾唇淺笑。而一邊的空寂已忍不住站出來道,“你的意思是,慧文其實是被迫……”他話說到一半,實在是說不出口。
“怎么、怎么能說是被迫呢!”慧明突然出聲,結結巴巴地道,“是慧文求我們將他帶進山門,可他進山之后又告訴我們,只是與家中娘子爭執,并不想進山。可那時無懷師尊還在,一眼便看上他天生靈堂清明,想培養出第二個玄字輩的佛子……”
“所以惠明師父想討得師尊的歡心,慧通師父想借機立功取得實權的機會,你們二人不約而同的、并沒有告訴慧文,南離的門規。”綺月笑著道,“一入南離寺,除非自戕,終生不可出。”
無垠眉頭緊皺,而慧通慧明兩人,一人撇頭不看、一人垂首不語,眾人面面相覷,紛紛低聲議論。
“就算我們是騙了慧文,可他畢竟是我的師弟,你憑什么說是我殺了慧文!”慧通冷聲道。
“空寂,將你這幾日我托你的事情,告訴大家吧。”綺月輕聲道,在八仙桌邊坐下。
原本一直慌張的空寂面色忽然沉了下來,只見他從懷中取出一只紙包,打開展示給眾人,竟是一只沾滿泥濘的鞋。
“慧明,你記得這個嗎?”空寂冷聲道,稍顯稚嫩的聲音回蕩在院中,卻顯得無比冷硬。
“這是慧文的鞋,我??此┰谀_上的!還問過他怎么不換呢。”有與慧文相熟的弟子道。
慧明臉色一白,整個人癱軟在地。
第38章 在理&
這還是您頭一次喚我的名字呢?!?
“綺姐姐早就覺察到不對, 那日慧文根本就不是去茅廁,而是進了山里。”空寂道,“所以她便讓我注意慧文, 我就發現他經常偷偷下山去, 近幾日山里又多雨,所以他的鞋子才會沾上這么多的泥濘?!?
“他竟然不止下山過一次?”慧通低聲道, 語氣不善。
空寂看了他一眼, 將鞋子丟在慧通的面前,“慧通, 你殺害慧文, 又讓慧明收拾, 發現慧文的鞋太臟怕引起懷疑,所以就讓慧明丟掉了吧。”
慧明抬頭看了眼空寂,不敢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