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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燦現在才想起來，吳先生現在已經可以脫離流放的罪名，不知道他之后是怎么計劃的。

“吳先生，您之后有什么打算？”明燦雖然很想馬上帶裴素棉回房去休息，但是吳先生的去留，關系到很多事情，他把裴素棉摟在懷里，分擔了她一部分的身體重量，坐著的時候裴素棉已經搖搖欲墜，現在更是勉強在支撐。

“我還沒有考慮好，雖然這些事情我都沒有親身參與，但是裴兄去世時，我陪在他的身邊，他有一些未完心愿托付給了我，即便我要離開此處回鄉去，也要把故人所托完成才能走。”

裴素棉聽吳先生的話，眼淚唰地流了下來。

明燦不再耽誤，對著吳騫點頭示意，扶著裴素棉就往外走去。

快到門口的時候，裴素棉突然停下來，回頭對吳騫道：“為什么我姐姐被接到寧安城之后，我父兄就轉到了迪化城？”

吳騫臉色有些扭曲，好像不太好回答的樣子。

明燦低頭對裴素棉說：“先回房，我告訴你答案。”

還有一個人

一杯參茶放到裴素棉面前，按說裴素棉小小年紀，不適合喝參茶，但是這段時間裴素棉屢遭變故，長途奔波之后又接二連三遭受打擊，精神大減，明燦特意泡了淡淡的參茶，給她補一補元氣。

“你現在能告訴為什么我的家人被分到了兩個城池了嗎？”已經回到了房間里，裴素棉迫不及待地詢問。

明燦苦笑一聲：“同在一個城市，讓你父兄眼睜睜地看著你娘親每日過的生活嗎？好一點兒的情況，你爹爹每日宿在你娘院子里，但是他們生的孩子，你的弟弟妹妹從出生之日起就作為城主府的財產被抱走。何況，這樣的情況肯定不是衙門愿意看見的，他們希望城籍女子與之前的生活斷的干干凈凈。”

還是她太天真了，裴素棉從來沒有想過居然是這樣的原因，難怪她剛到寧安城時，看見官差押解的流放隊伍里都是清一色的男人，想必女眷被轉發到了迪化城。

不得不說，從建立這個制度開始，無論當今皇帝還是八海將軍，所抱持的目的就很明確，使用的手段很殘忍，充滿了私欲的味道。

“我現在腦子好亂，吳先生說的都是真的，是吧？”裴素棉強行命令自己鎮定下來，慌亂對于現在的情況沒有幫助。

“別急，現在起碼能夠確定幾件事了。”明燦坐在裴素棉對面，冷靜地說：“你可能接受不了，但是你爹爹幾年前已經故去，你哥哥裴竹逸現在受制于鎮王蠱，即便有朝廷赦令他也離不開迪化城，所以你首先要考慮的是之后你要何去何從，別的事情都不重要，也許你還有很多疑問，但那些都是已經過去的事情，眼下你的處境并不好，記得嗎？裴竹逸想軟禁你，他還曾經對你姐姐下毒，從這兩件事可以確定，他對你們有企圖，雖然不知道具體是什么，但是你的安危并不那么樂觀。”

明燦此行的任務已經完成，吳騫是走是留都不是他能決定的，只要等吳騫做好決定，他來配合就行。

反而是裴素棉這里的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