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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素棉不明所以,順著明燦的眼神,往牌位上看去。
牌位是用上好柏木做的,雕工精致,黑色底漆金色正楷字,寫著“裴公諱青”。
裴素棉呆呆地看著這四個大字,好半天沒反應(yīng)過來,明燦看她不動不說話,怕她受刺激太大,上前扶住她的胳膊:“阿棉?!?
被人一碰,裴素棉才恢復(fù)了知覺,她只覺得眼前一陣發(fā)暈,黑色的牌位在她眼前花成一片,好半晌眼前才又逐漸清晰起來,“裴公諱青”四個大金字依然刻在牌位上。
她全身都僵硬無法移動,費了很大的力氣,才把臉轉(zhuǎn)向明燦,她聽見一個嘶啞的聲音在說:“這是……誰的、牌位?”
“阿棉,你別著急,還不清楚是真是假。”
裴素棉好似沒有聽見,她看著明燦的臉,茫然又無助地問:“不是失蹤嗎?這是誰的牌位?”
沒等明燦回答,裴素棉眼前一黑,直接暈了過去,全身一軟就往地上倒去,明燦扔下蓋布趕緊上前接住她軟綿綿的身體,焦急地喊道:“阿棉,阿棉?!?
裴素棉先是長途跋涉,又在裴府里憂思過重,加上現(xiàn)在這突如其來的打擊,讓她暈的很徹底。
明燦抱著裴素棉出了密室,深更半夜他也不敢去藥堂,萬一鬧大了驚動了裴竹逸,他有直覺會惹來大麻煩,現(xiàn)在只有先把裴素棉送回裴府,如果她的情況不好,就制造出小騷動,讓丫鬟去請大夫。
想明白之后,明燦不再猶豫,把裴素棉背在背上,順著來時的路,飛檐走壁回到了扶搖閣。
把裴素棉放進錦被里,用木盆里的清水打濕帕子,給裴素棉把臉和手擦了擦,又把夜行衣和鞋子脫下,藏進了衣柜的箱子底。
裴素棉雖然昏迷過去,但是現(xiàn)在卻是呼吸平穩(wěn),神態(tài)平靜,沉沉睡著了。
明燦在床邊看了她良久,直到天色將亮,他不走不行了,附身在她唇上深深一吻,又唇齒摩挲了半天,明燦才戀戀不舍地從窗戶離開了。
日上三竿,裴素棉才緩緩睜開眼睛,不同于平時屋里只有她一人,床邊站著翠環(huán)青斛和王嬤嬤,都一臉緊張地看著她,看到她睜開眼,王嬤嬤微不可查地松了口氣:“小姐,可是有哪里不舒服?”
裴素棉搖了搖頭,她記得昨天明燦來了,說了好多事情,又帶了她去吳府,最后的記憶是漆黑的牌位和那四個金字。
記憶回籠,裴素棉臉色變得煞白,她用力咽下嘴邊的尖叫,不動聲色地看了身上的衣服,是白色中衣,為了不讓王嬤嬤起疑,露出微微痛苦的神色,王嬤嬤看著她這樣又緊張了起來:“小姐,要不要請大夫來看看?”
“不用,什么時辰了?”裴素棉拉開被子,下地穿鞋,翠環(huán)青斛趕緊上來服侍。
“巳時末,快要午時了。”
她居然暈了這么久,看來是昨天她暈倒之后,明燦把她送了回來,不知道她睡了這么久,裴府的人沒有發(fā)現(xiàn)異常,但是看王嬤嬤的神色不像是起疑。
“我餓了?!迸崴孛尴朐囂揭幌滤齻兊膽B(tài)度,如果要是起疑,應(yīng)該會堅持請大夫來吧?
“這就傳飯,梳洗完就能吃了?!蓖鯆邒咝θ轁M面,告退出去傳飯了。
吃過飯,她借口說乏了,讓丫鬟在樹底下放了軟榻,躺在上面午歇。
躺下以后她就開始裝睡,翠環(huán)服侍在側(cè)的給她打扇趕蟲子,她躺在軟榻上,裝作睡得極熟,一直等了半個多時辰,中間青斛過來換了翠環(huán),讓翠環(huán)去針線房選花樣子,除了交代事情,兩人沒有閑聊多余的一句,青斛也很盡責(zé)地繼續(xù)給她打扇趕蟲。
裴素棉躺的半個身子都麻了,想著再等半個時辰,如果還是探聽不到什么消息,她就干脆醒了回房去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