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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后一臉癡呆的流年終于明白，自家師傅練的根本就不是內力，而是殺氣。

假如殺人也可以說得上是一門藝術，林如煙絕對有勝算一舉奪魁。

臉上表情淡然的仿佛只是在進行一場舞蹈，手中的招式卻如鬼魅般揮舞不停，一絲寒芒從指間透出，往日自稱武功高強的武林高手最多抵擋了五六下就垂垂倒地，頸間若隱若現的紅絲證明了都是一刀致命。

“殺氣，是很重要的環節，因為你還未出手，對方就已經怕了，但為師不是說只有殺氣就能殺人的，手上功夫也一定不能差到哪去，我最擅長的不是明打，而是暗殺。所以對步伐和速度要求的極為嚴謹，你明白了么？”黑色的身影飄忽不定，玉立在流年耳邊輕語。

“恩恩，知道了師傅。啊！”一張小臉上滿是認真，流年盯著戰場忙不迭的點頭，這才后知后覺的發現林如煙就在自己身邊，一陣驚慌好懸沒有跌倒。

“哈哈。”笑的雙肩抖動，林如煙毫不吝嗇自己的贊賞：“行啊，流年，我第一次看長官殺人可是嚇得一身冷汗呢，你就給我個這樣興奮的表情啊。”

“還不是師傅教導得好。”和林如煙相處的日子已經不短，流年心里清楚她不會輕易夸人，當下喜不自禁的順便忽略了林如煙口中不明不白的長官二字。

“恩，油嘴滑舌的本事倒是不小。”微微頷首，林如煙拿起扇子對著流年一敲，語氣有幾分奇怪的鎮定：“走了，今日殺人也是完成上次的任務，并非私怨。”

流年果然不解的多看了林如煙兩眼，卻被后者拎著衣領走了出去。

尸橫遍地的院子里，一個身影從屋頂露出頭來，面無表情的盯著下面十二句尸體，詭異的歪了歪腦袋，只是一個邁步的動作，就如風般跟了上去。

林如煙心中苦笑一聲，多年來的第六感很迅速的察覺到了身后再次出現的尾巴。

都怪她那天隨口開的玩笑，拿他玩幾天，誰玩死誰還不知道呢。

比如現在，這丫的自覺肩負起跟蹤和保鏢的任務，神出鬼沒的跟在林如煙身后，研究著什么時候可以出手相助一把。

“師傅，我怎么覺得有幾分不對？”心下有幾分不妙的味道，流年皺緊眉頭，時不時的向后張望一番，身邊的林如煙到沒有半分不適，只能小心的說出自己的感覺。

“嘖嘖，流年果然是個可造之材。”笑著揶揄了兩聲，林如煙很是頭疼的攤了攤雙手，隨意的指了指前面的茶棚：“去哪坐坐吧，后面的確有不對，但是暫時是我的朋友，不是敵人。”

“恩。師傅你坐。”伶俐的拉開椅子，流年殷勤的端茶倒水，抿了一口之后率先不滿的皺起鼻子，略帶青澀的嗓音有些失落：“師傅，這的茶水好難喝啊。”

“將就一下吧，價格決定質量，聽沒聽過這句話？”相比流年的不滿，林如煙倒是毫不嫌棄，既來之則安之的打個哈欠。

小小的茶攤一共坐了不下二十個人，顯得有些擁擠。

“你們聽說了么？蘭亭的國師大人突然發布了一條莫名其妙的消息。”八卦精神無處不在，林如煙左下方的漢子突然冒出一句神神秘秘的話。

那漢子的三個同伴相互看了幾眼，齊齊搖頭。這里可是紫金，離蘭亭的距離不是一般的遠，消息的傳達達到如此速度的恐怕只有皇家專用的情報組織吧。

“這四個國家明爭暗斗的事情不論百姓還是官員心中都早已了解，也算不上什么秘密了，可是前日開始，蘭亭卻突然發布了一條奇怪的消息，說有神降臨在這片土地上，神掌握著世間的一切，推翻幾個國家更是輕而易舉，最重要的是，蘭亭說他們很有信心爭取到這位‘神’的幫助！”那漢子撕下一塊牛肉，就著同伴驚奇的目光，虛榮心大漲，吃的很是盡興。

“這種事情雖然不是機密，但傳播速度，你別是蒙了騙我們的吧？”一個看起來很是精明的藍衣男子撇了撇嘴，擺明了對大漢的話并不是十分相信。

“慢著，侯三還沒有這么不知分寸，你說說這個消息是怎么知道的？”似乎從中看到了什么商機，一個大胡子男人緊張的捅了捅身旁的漢子。

“我有個表兄是皇宮的御前侍衛，傳遞消息的探子還是他親自檢查的呢，說給皇上的消息，你說有沒有假？”漢子很是不滿兄弟的懷疑，虎軀一震，瞪圓了眼睛，為了加強說服力還增加了些許點綴，“我還聽說皇上知道這個消息之后臉色很是奇怪呢，最后把那個探子攆了出去。”

這邊的林如煙依舊表情淡然，只有眼角微微翹起，狹長的睫毛遮住滿眼的笑意。

她覺得這個消息是真的，就憑那漢子最后的一句無關緊要的八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