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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狐貍,來,有燒餅吃了。”
秦笑把懷里的燒餅拿出來,她不知道是不是還熱,但是看到小狐貍饑餓的樣子,滿足的笑了笑。
屋漏逢偏雨,瀝瀝的雨水漫過寺廟的臺階,屋外,一片水珠的白茫茫。
她無處安身,只能棲身在這陳舊的破廟里,還好,這里還能遮陽擋雨,雖然瓦礫上時不時有雨水落下,但對她來說影響不大。
她只需一個能休息的地方便足以。
越來越臨近初冬,初秋的涼意已被絲絲寒意代替了,她看著懷里吃飽打瞌的小狐貍,輕輕側了側身子躺在地上干燥的草堆上,鼻息間,是泥土混雜著雨水的味道,帶著令人安心的氣息,仿佛置身于天地交錯間,漸漸的,她合上了眼眸,明日,似乎還有一個重要的事情。
夢中,交替出現著喜慶的紅,妖艷的紅,嗜血的紅,溫潤俊朗的男子面容忽而溫柔,忽而猙獰,隨著的是那冰冷傲然的面孔,冰雪融化的笑意,悲痛的呼喊,背道而馳的背影,紛繁交錯的記憶,曾經的痛意,笑意,卻撥動不了她內心的弦。
迷離的月華透過層層烏云,淡淡的照在秦笑蒼白的臉上,只見顫顫的眼角滑過一滴無聲的淚水,夢里,她看著眼前的算卦老人,開聲問道,世間為何有那么多遺憾?也許只有在夢幻里,她才敢吐露處心底深處的脆弱。
算卦老人笑笑轉身,飄渺蒼老的聲音淡淡繚繞著,這是一個婆娑的世界,婆娑即遺憾,沒有遺憾,給你再多的幸福也不會體驗快樂,浮世千重變,別問是劫還是緣。執著如淵,是漸入死亡的沿線,一個人必須要放下,才能得到自在......
撥開云霧見月明,秦笑緩緩睜開漆黑如夜的眸子,面色蒼涼,她,該如何放下?
秦笑看著天邊泛白的光亮,不知不覺又一天了。
她溫柔的撫摸著懷里的小狐貍,看著它乖巧又無聊的眼睛,低聲問道,“你要和我出去嗎?”
“吱吱......”小狐貍一聽,立刻興奮的搖晃著尾巴。
秦笑無奈的搖搖頭,起身迎著投進寺廟的陽光,“來吧,我們也是時候想想怎么填飽肚子了。”
再次來到文殿閣,她也不知道她為什么會來,是執著于那畫筆嗎?一想起那個俊美的男子,秦笑心底就覺得好笑,他是怎么認出自己的呢?自己臉上不是已經蓋著薄紗嗎?
實在令人費解,不過看他的著裝,繁華精美,想必家世豐厚,也只有家世豐厚的公子哥爺才會有這樣的閑情志趣經常流連于文閣中,像她這樣清貧的人,不要說一只畫筆,現在連一張紙都無法支付。
“姑娘?你想要什么?”文殿閣老板已經把昨天的那幕看在眼中,能和風公子有交集的人他一向都不敢怠慢的,雖然眼前的姑娘衣著清寒,但是那股凌然清冷之意卻不是一般人能有的。
“恩?”秦笑抬起眼角看了老板一眼,笑笑的搖搖頭,“我來這里等人。”她可記得第一次來這里買畫筆的時候這老板可是怎樣偏袒那男子的,她自然知道其中的意思,任誰也不會得罪一個有權有勢的客人。
老板也是個識趣之人,看得出她并不想買東西,一邊整理畫具一邊說道,“想必姑娘是在等風公子吧,看看時辰,估計風公子就快到了,姑娘你便多等等罷。”
秦笑聽著老板的恭維之意,心中一轉,這風公子究竟何許人也,她側側頭,神色淡然的問起,“想問老板,這風公子何許人也?”
“怎么?姑娘你不知道風公子?”老板的動作頓了頓,臉上滿是因為秦笑的不知而浮現的驚訝,他看了看她一臉自若恍如仙霧的身影,心想:這女子究竟何許人也?連風公子都不知道?老板還是很耐心的解釋道,“姑娘有所不知,風公子可是鎮國大將軍膝下的公子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