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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后的灰衣人聞言一頓,卻不置可否。云涼也不著急開口,站在窗前看著屋外樹上銜草筑巢的小鳥看得入神。
灰衣人抬頭打量著身前的纖弱少年,眼中卻有著游移不定的猜度。
為什么?分明感受不到內(nèi)力,可就在不久之前,卻能將一群黑衣刺客玩弄于鼓掌之中。從出場到結(jié)束,不到一炷香的時間,讓聞名于世的弘遠教教主司寇商、落宇山莊少主段銘瑞齊齊敗落在他的算計之下。
陸七,一個普通至極的名字,卻是能在殺手榜前十占據(jù)一席之地的名字。他既然叫得出,不會不知道名字背后的意義。可對自己,少年自始至終的態(tài)度都像是從未入眼的淡漠。
刺,僅次于紫焰、血月的組織,背景不詳,成員不詳,從屬不詳,連下訂單聯(lián)系的方法也不祥,想請刺的殺手,那簡直是在碰運氣。
就算成員之間,面對面也不見得就熟知彼此。據(jù)說,只有一個人能清楚地知曉刺所有的成員,那個傳說中的人就是門主。所以有江湖人戲稱刺為“游魂組織”。
少年為什么可以平靜篤定地說出這個字,叫出他的名字?
答案似乎呼之欲出,但為什么感覺如鯁在喉,話在嘴邊就是吐不出口?
“怎么,不相信嗎?你猜到我的身份了不是嗎,為什么不相信自己的判斷?”
微微側(cè)身,俊逸細致的側(cè)臉展現(xiàn)在陸七視線之中,清幽的明眸訴述著質(zhì)問,安寧的氣息模糊了少年的年紀。
“陸七見過門主。”灰衣人毫不質(zhì)疑地垂首行禮。
在某種程度上說,刺是個散漫的組織,刺的成員也不僅僅只有殺手,之前他就曾奉命保護過一個善于機關(guān)算術(shù)武功一竅不通的狂人,據(jù)說那是門主十分看重的成員之一。
刺里的人性格古怪脾氣執(zhí)拗的不在少數(shù),就像他,若非沒有錢花,他是不會去主動找生意的,一旦有了錢,就找個清靜的地方懶散逍遙地呆上一段時間,有時候也幫官府抓些賞金盜賊賺些外快,恐怕除了刺,沒有什么正兒八經(jīng)的組織受得了他的散漫。
只要這個世上能辦到,刺可以滿足成員的一切需求。
正是這種誘惑和自在寬松的環(huán)境,吸引了大批像他一樣的能人異士,不過前提是你能帶給門主他想要的東西。換句話說,其實刺就是一個巨大的人才寶庫。
他在刺中呆了四年,見識過很多有趣的人,大家的生活狀況大多也跟他一樣,隨心所欲。除了忠誠以外,刺對成員幾乎是沒有約束的,甚至近乎于放縱。
一直很好奇,到底是什么樣的人,才能建立起這樣的組織,看上去散漫無比卻有著驚人的能量,每個人似乎都是放浪不羈卻能始終如一地堅守著承諾,認真維系著那絲淡的快消失的職責。
記的帶自己入刺的是一個很貴氣溫和的男子,現(xiàn)在想想,當時幾乎是用誘拐的語氣把自己忽悠進來的,后來才知道他還有一個身份是聞香教的左使,但他卻不是門主。
每次自己旁敲側(cè)擊詢問門主的事情,那個男人總表現(xiàn)出一種混合著嘆息、沉重、驚佩的姿態(tài),講著一些門主的瑣事,然后就被敷衍過去了。所以他至今也不清楚門主是男是女,是老是少,甚至是不是確有其人。
不過刺里的人,好像都不喜歡刨根問底,大家也習慣了將門主兩個字單純地當成兩個字看待,即使不時會有帶著“門主”兩個字的命令傳達,既然他要創(chuàng)造寬松自由的環(huán)境,他們又何必鉆牛角尖自找麻煩呢。
只是從來沒有想過,門主這兩個字,代表的竟然是這么年輕的少年。本書由首發(fā),請勿轉(zhuǎn)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