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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兄,大家到船頭。”
沒有回頭,凌聲一喊,聲音隨風(fēng)散在各處,周圍又有黑衣圍攻過來。
身體沒有動,魏浩峰已經(jīng)彈發(fā)出去,刀刀見血,帶起一片哀嚎。一個轉(zhuǎn)身,軟劍化作倒刺,尾后拖出一米多長的細鏈,將周圍暈開一片血霧,不愧是忘歸山莊,武器做得精致至極。
人越聚越多,即使受傷也不減攻勢,了悟到了什么,莫寒羽有些認真起來。淡起臉上的溫和,眼神微斂,手中折扇一收,輕輕一磕,不知觸動哪里的機關(guān),扇骨中滑出幾片薄刃,唰得伸展開來,竟是一把二尺長劍。
白衣周圍綻出銀樹千花,道道劍影密織成一個細網(wǎng),收割著網(wǎng)羅其中的生命。
聽到云涼的呼喊,毫不停頓便向她所在的位置靠攏。望見淺藍色背影下的幾條尸體,裸露的皮膚已經(jīng)變得暗黑,心中一嘆,自己的保護還是不夠,他終究是讓她出手了。
旁人初見云涼總會疑惑于她的內(nèi)力,自然而然地輕視了她的實力,這是一種思維慣性,就如云涼所說,這是致命的認知偏差。
五年之前,在教中,云涼已經(jīng)算得上是個二流高手,那時她才剛剛結(jié)束入門的試煉。其后,雖然不知道師傅究竟傳授了她什么,但有一點可以確定,阮鳴璇既然將教主令交給了云涼,那她的力量定是得到教中認可的。
聞香教的左右護法貌似人盡皆知,被認為是教中的標(biāo)準(zhǔn)配備,但是說道四位長年避世不出的長老,恐怕就鮮有聽聞了。
不同于護法的職責(zé),這四人是完全不管事不掌權(quán)的,他們存在的意義就是選定教主,護衛(wèi)教中安全,鉆研各種武學(xué),算是武癡級的人物。這樣的人不容易有權(quán)利貪欲,對維持權(quán)利穩(wěn)定是再好不過,因為那些人的實力實在是太過彪悍。
所以,他雖然有時也會詫異于云涼的內(nèi)功,但卻沒懷疑過她的實力,除了上面有四個老怪物把關(guān),那人身上的淡然不得不讓人信服,站在頂點的人,將一切盡收眼底,實在沒什么值得她動容。(杳:額——沒想到會給人這樣的認知啊,貌似云涼本來就那德性。)
蕭水何自然也聽到云涼的話。雖然不知道阿涼有什么打算,但那人從來不是個恣意妄為的人,還是孩子的時候就如此,長大了更加讓人猜不出想法。沒有異議,也抽身向他們這邊靠近。
強敵在前,至少現(xiàn)在幾人是一條線上的螞蚱,宇文杰也沖宇文凌霜點了點頭,奮力殺出一條血路。
從知道來人的身份,云涼心中就有了打算,立在船頭,感受著風(fēng)向和速度,狀態(tài)似乎比想象中的好。
感覺背后熟悉的氣息逼近,從懷中取出一個淺綠色的瓷瓶,遞給莫寒羽。
“一人一顆,解毒的。”當(dāng)然,這話是說給其他人聽。自信無需多言,莫寒羽已經(jīng)明白她想干什么,兩人多年的默契也不是蓋的。
果然,云涼還是習(xí)慣選擇最簡單省力的方法。
旋開精致的瓶塞,毫不遲疑將藥丸吞下,拋給蕭水何。對方也不做他話,掌心感受小瓶的溫潤,還帶著阿涼淡淡的體溫。淡綠色細膩瓷釉,散著淺淺的安寧,傾出一枚乳白色藥丸,入口盈香。
五年前他是見識過那人醫(yī)術(shù)毒術(shù)的,若是她想下毒,不管怎么戒備,總能出其不意。五年之后,他不懷疑她用毒的本事更上一層樓。
回想當(dāng)年入空明山的情景,多少也有點為形勢所迫。在不久前一戰(zhàn)中自己受了內(nèi)傷,心緒也一直有些不穩(wěn)。雖強撐著沒讓外人察覺,但對以后的情勢大為不利,便想到借聞香教的名號讓對方產(chǎn)生顧及,爭取時間。
尋到一處清凈,沒想到早被人捷足先登——盤膝安坐于瀑布之后的白石之上,晶瑩中透現(xiàn)出一個平靜得不像話的孩子。
一身白衣,恬淡的面容,如凡塵外的仙童,不染纖塵。那雙淡然的眸子,仿佛帶著看透世事紛亂的超脫與理智。從一開始,便不問自己的身份,不問自己的來歷,只是安然地相處,似乎一切都不值得她上心,在意。
共同相處的日子,令他的心莫名其妙的安寧,也許是斷月湖的空靈,也許是她身上縈繞的那種讓人安心平靜的氣質(zh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