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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照這個速度，明早上岸改走陸路，騎馬的話，后天便可到赫連山莊。

八年未見，不知道那里還是不是自己記憶中的樣子。雖然只有短短的幾個月，卻是她過得最舒心怯意的日子。

那扇黑漆漆的莊門還夠結實吧，藥圃的藥草也該換了好幾茬了，離開之前她親手種的幾株冥穹草有沒有成活呢？通往后山的木門不知道修好沒，記得是跟總管顧向成提過的……

以前跟在她身邊的婢女小容如今也有二十三了，不知道嫁人沒有。顧總管也該見老了，頭發有沒有白，更有高手氣質了吧！

還有，她，現在什么樣子了呢？強勢的？兇悍的？有沒有變溫柔些……受傷了，該收斂些了吧，老是把責任往自己身上攬，老是認為自己應該承受一切，倔強的傻瓜！

還記得她送給自己生日禮物那日的場景，雀躍的，炫耀的，感動的，滿足的，真好，一點沒忘呢，呵呵。

為了親手給自己做護身軟甲被扎的慘兮兮的手指，雖然做的很合身，但是，果然是個笨蛋，不知道那個年齡的孩子長得最快嗎？那么精明的一個人，怎么也能這么笨！

“要叫姐姐，或者大姐，不是喂，可惡的小鬼。”自己才剛醒，腦袋本就暈暈的，毫不客氣給了一個爆栗，那時的自己怎么可能會叫得出這么親密的字眼呢？

“大姐會保護你，會守護山莊，等你長大要好好孝敬我奧，很辛苦的。”疲憊的臉對著自己的時候，卻笑得那么包容輕松……

“想從我手上奪東西，還不夠格！”凌厲的、堅定的、囂張的，真的很酷很有氣勢啊。

真的要見面了，赫連風清，額，大姐！環在胸前的右手輕貼上左側的胸膛，有點快，多久沒有這么劇烈的跳動了，你也很興奮吧。

唇角的微笑還沒成型，眼神一頓，借著涼涼的月光，斜掃了個微小的角度，轉身不動聲色地晃進艙中。

立在船頂拂蕭望月的人神情也是一滯，不復初時的沉靜。冰如月華的鳳目流轉，烏木長蕭翻飛握在手中，負于身后便巋然不動，無風自舞的衣衫顯示他此時的不同尋常。

“咦？終于不賞月了？”見云涼走進艙中，宇文凌霜跳了兩步停到云涼身前，熟稔地拍拍對方的肩膀，嘻嘻一笑。

“恩，有些冷了。”緩緩調動著臉上的肌肉，展露出一個稱之為溫柔的淺笑，只是眼底，卻沒有多少艙外時的暖意柔情。

莫寒羽從屏風后繞出，緩步走近，無言地為其披上件淺藍色的外衣，衣襟上流淌著水色花紋，燈火映襯下煞是華麗，不同她以往的素靜。

兩人才走到桌前坐下，始終沒有言語，卻顯得格外的溫馨和諧。

桌子對面的魏浩峰、宇文杰看了眼兩人，也不置一語，心里卻明白，他們之間的信賴不是外人能插得上手的，這樣的組合才可怕！

云涼端起倒好的熱茶，低頭抿茶的功夫，唇形一動，隨即便被茶水吞沒了。那個角度，刁鉆得只有莫寒羽看得見她剛剛的動作。

“準備了。”接收到云涼口型所傳達的訊息，微微一愣，立馬便暗中悄悄戒備，放出神識探查周圍的動靜。

雖然有船艙的阻隔，擾亂外界的動靜，但對從小就接受這種訓練的人來說，足以應付了，何況是其中翹楚的他們。

“喂，大家怎么都不說話。”跟著坐在云涼身旁的宇文凌霜，雙肘支著桌面，撐著兩腮，視線在四人臉上劃過，對于他們的不理睬，顯然有些不滿。

“安靜。”魏浩峰皺了皺眉頭，面上一派嚴肅。

宇文杰適時制止跳起來要還嘴的宇文凌霜，臉上煞是肅穆凝重。看到大哥這樣的表情，多少有些江湖經驗的宇文凌霜也直覺事情有異，隨即站著不動，屏息凝神，身體漸漸繃緊。

將眾人的反應收在眼底，云涼心中凝起一笑，已經察覺了啊，兩大山莊，果然是有些實力的。不同于其他四人的緊張戒備，云涼很是放松，卻也識趣地沒有發出響動。

眉眼輕斜，窗外月光灑落，將那個玉樹般的身姿映在眼中，應該早就覺察到了吧，是那個人的話。

一道銀光從船頂飛瀉，只聽噗通一聲，似有物體落水。魏浩峰、宇文杰立馬轉向窗外，心中驚嘆——好快！

銀光如織，籠罩船艙，落水聲越來越密集，魏、宇兩人的臉色也越來越凝重，這樣的身手，恐怕他們二人聯手也不一定抵得過。怎么說，他們在武林當中也算得上青年一代的高手，竟然會出現這樣的情形——還沒交手，就注定了不敵。

嘩——嘩——嘩——，聽聲音，敵人竟然是從水中來的，武器碰撞聲越來越大，越來越密集，銀光也越來越晃眼。魏、宇兩人終于按耐不住，一白一黑兩道光影，從窗戶射出，加入戰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