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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點快點!吉時馬上就要到了!哎呀,小紅啊,小姐的吉服準備好了沒有啊!”錢府的老管家錢財健步如飛,自己也不知道自己有多少年沒有這么活動過自己的身子骨了,沒想到偶爾運動一下,倍感神清氣爽,看來生命還真是在于運動啊!
“財叔不用你吩咐,小姐的吉服早就備好了,這么重要的事情誰敢忘啊!”叫小紅的丫頭回著管家的話,手上的動作并沒有因此絲毫變慢。
今天可是個重要的日子,過了今天他們的小姐可就是大人了!
“阿財啊,四叔來了沒有啊?”錢老爺子今日著了一件藍色對襟袍衫,袖口和領上鑲著黑底銀線團云條邊,頭戴云巾,依稀可見花白的鬢角;那張布滿溝壑的老臉上,一片焦慮今日這準備的一切,可得要等著一個人的點頭才能算數啊,這個人不是他一向捧在手心里疼的錢墨墨也不是自己幾出息的兒子,而是如今錢氏一族中輩分最高,最受人愛戴的四叔!
“老爺你就放心吧,剛剛叔老爺已經派人來說過了,他已經在路上來了一定會趕來為小姐主持笄禮的,估摸著這會子可能快到了。”錢老爺子的擔心他也明白,叔老爺一向注重禮教,可是偏生小姐做的事情每一件是符合禮教的,什么打架罵人,串青樓逛窯子,凡事世人所不容許的事情他家小姐都干過了,這次叔老爺能答應過來,老爺子肯定沒少費心思,哎!希望那愛瞎折騰的大小姐能夠在今日消停下來,要不然……哎……
“老爺老爺!叔老爺來了……”
守門的阿旺帶著一陣疾風奔進來,心里的那個喜啊……比他媳婦給他生了個兒子還來的興奮……
錢老爺子一聽!懸著的心‘噗通’一聲,歸位了!
“阿財,快去叫夫人和幾位少爺出來,阿旺,趕緊來扶著老爺我!”
“好嘞!”
一聲吆喝,院子又是一陣手忙腳亂!
哎!估計錢府里出了那個始作俑者錢墨墨之外,所有的人都在擔心和錢老爺子同樣的事情。
其實吧,錢大小姐對府里的下人是極好的,沒有半分小姐架子,心情好的時候還會幫著大家修剪修剪花,燒燒火什么的……雖然結果不是園子里的花全部都成了禿頂,就是廚房差點沒了讓整個府里的人去喝一兩頓西北風,但是歸根結底,想幫人的心還是好的;也有些時候精神頭特好,半夜爬出去逛逛秦淮河,然后把自己半夜弄回來的戰利品分給眾人品嘗,以彌補一頓竹竿炒肉絲給眾人留下來的心理陰影,當然,興趣來了,也會為大家演奏一曲十面埋伏,考驗一下錢府上上下下的耳膜承受力。除了這些,大小姐也還是很不錯的,嗯……不錯!
一頂四人暖轎在錢府門口停下。
阿旺人還算機靈,一見到轎子來了,連忙跑了過去,待轎子壓下后便掀起皂縵轎門。
里面出來一人,頭戴東坡巾依稀可見花白的頭發,年紀差不多有九十多歲,但是面色紅潤氣色極好,一雙眼睛不怒而威,緊繃著臉,可以看出他對此次之行有多不情愿。不愧是錢氏一族的大家長,派頭十足:褐色如意團花紋氅衣,里著一件草綠色白領素色行衣,腳踩青鞋,威嚴不失莊重。
“哎呀!四叔啊辛苦你了,大老遠的跑來為墨墨那丫頭主持,侄子真是感激不盡啊,墨墨丫頭昨日還說她好些年沒見著叔公了,想的緊呢……”錢老爺子不愧是久經商場的老人精,一見到老太爺就幾個馬屁拍的叭叭響;不過,天知道錢墨墨昨日有沒有問候她的叔公老人家。
“哼!老人家我福薄,沒福氣能讓錢家大小姐惦記著!”
老太爺頭一揚,對錢老爺子的話不屑一顧;小眼睛用力一瞪,雪白的長胡子隨之一抖!
錢老爺子一陣尷尬,心里知道老太爺還在計較當年錢墨墨刮掉了他的眉毛,讓他在族中長老面前丟臉的事情。
“四叔公!”惡心到可以令人把兩天前的飯吐出來的聲音由遠而近。
很快聲音的本尊就到了:大紅色的菊花折枝錦袍松松斜斜的垮在身上,月白的滾邊,同色的云頭鑲鞋,妖艷至極!
臉如桃杏,膚如凝脂,入鬢的劍眉下是一雙細長的桃花眼,挺直的鼻子,粉嫩的紅唇……居然和錢老四一模一樣……不!比錢老四少了一份英氣多一份陰氣……
“四叔公……爹……”
錢老爺子和老太爺渾身一激靈,雞皮疙瘩頓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