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槳聲燈影的秦淮河,此時水煙繚繞,晨曦灑在湖面上,一片波光瀲滟,岸上房屋的飛檐露窗,雕梁畫棟,白墻灰瓦配上那屋外的紅燈籠串霎是好看。
岸邊泊著幾艘樓船,此時沒什么人,只剩下那船上的紗縵隨著晨風起舞,幾艘樓船又以中間那艘尤為顯眼。
那船分三層,船首高高豎著一根旗子,那旗子上印著‘銷魂院’幾個龍飛鳳舞的大字,一看就知道是出自名家之手;甲板上搭著一個高臺,高臺上平放著一面大鼓,鼓面上畫著一朵妖艷的牡丹,鼓的四周系著桃粉色的薄紗,上面還墜了些鈴鐺,風一過鈴鐺的聲音就回蕩在清晨的秦淮河上,給這風流的秦淮河添了一份俏麗。高臺四周皆是階梯,據(jù)說,這叫銷魂階。想要抱得美人歸的名門少爺,風流才子,或者是錢多的沒地兒花的暴發(fā)戶,都要從這上面過,銷魂階共十階,一階一千兩到五千兩不等,當然不是你有錢上完十個階梯你就可以和美人共度春宵,要知道能在這鼓面上跳舞的都是銷魂院里數(shù)一數(shù)二的姑娘,那姿色絕對是萬里挑一。
俗話說,人美脾氣也大,這話不假,要是遇上姑娘們心情不好,那不好意思,銀子沒得退,您下次趕巧了!
這就是銷魂院的規(guī)矩,您要是不樂意,沒人強迫您交銀子,您就在旁邊乖乖的看著就得了!要是您在旁邊看著心癢癢,非得上了這銷魂階,遇上姑娘們心情不好的時候,您也就自認倒霉!若是誰想要鬧事,對不起!你自己先去過了錢四少那一關(guān)!
所以這銷魂階是名副其實的‘銷魂’,讓男人們銷魂的是鼓面上的姑娘,讓姑娘們銷魂的是,男人們兜里的銀子!
這個時候,院里的姑娘們都還沒起,恩客們也還在留戀溫柔鄉(xiāng),樓船的第二層和第三層,除了晃在窗外的各式各樣的花燈串就是哪房的姑娘忘了關(guān)窗戶,從里面飄出半截煙紗縵來引人遐思,別的什么都沒有,只看得見雕花的窗欞。
銷魂院的老鴇母,倚在花魁倚煙姑娘的香閨前,一手扶著門,一手扶著自己的心口,衣衫凌亂,發(fā)髻上薔薇花的花瓣耷拉著,好似隨時都準備陣亡。突然!老鴇母整個人撲向門上,來了一陣春雨染梨花……呃,確切的說,應(yīng)該是,一場秋雨打黃花……
“我的小祖宗啊!你就把門打開好不好啊?只要你打開門,老婆子我保證,下次你在想離家出走,老婆子一定竭盡全力的幫助你,好不好?小祖宗,你快把門打開吧……”
“媽媽,你就別吵了,客人不是還沒走嗎,吵到客人怎么是好。”
軟語呢噥,聽得你全身的骨頭都酥了。
轉(zhuǎn)頭一看!
一顧傾人城,再顧傾人國!
美人啊!
桃紅色蝶戲牡丹肚兜裹身,細細的繩子松松的系在脖頸上,外披著一件大紅的薄煙紗,腰間僅用一指寬的絲帶打了個活結(jié),隱隱約約露出瑩白如玉的雪肌,讓人生起一股將那該死的絲帶扯斷的沖動;下著同色系的百花爭艷鳳尾裙,因為倚在椅上的原因,裙擺收短,露出系著金鈴的三寸蓮足,晃晃悠悠地蕩漾人心。
再細細看來!
杏面桃腮,柳眉不描而黛,明眸一剪晚秋水迷離勾人;秀鼻挺翹,櫻唇不點而朱,不見半絲唇痕;云鬢微送,半開的牡丹斜斜綴其間。
幾縷青絲不安分的散落在臉頰,美人皓腕一揚,纖長無節(jié)的玉指撫回發(fā)絲,露出盈盈泛光的玉頸;懶懶的起身,扭著婀娜的身段,千嬌百媚的走到老鴇母的跟前;水眸含笑“媽媽,你說倚煙說的可對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