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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說你查清了火場一案,還將臨邦一塊爭執多年的地界收攏臨安軍旗下,可是不簡單啊。”
“其實這些事不是上綱上線了,我也不會去做。風七少逼得緊啊,火場一案如不有個說話,怕是將要焚起更大的火。至于臨邦的那塊地,三可想來也聽說了,新城被風傾宇奪去了,我若不這樣做,便沒法平民憤。”
莫凌晨靜寂幾秒,再開口語氣極淡:“這些我不關心,我只關心你。聽說你火場里失了記憶,這事是真是假?”
莫桐未心中怔愣,被莫凌晨扣住的肩膀莫名發熱。不著痕跡的立起身來,任夜風洗滌那塊灼熱。漫不經心的笑開:“這種事情怎么可以有人開玩笑,是真的不記得了。不過現在也已恢復得七七八八了。”
莫凌晨像暗自松了口氣,緊跟著站起身:“這樣就好,臨安軍的事相信你比誰都清楚,要學會保護自己。外人要防,自家人也自當慎重才是。”
“三哥,什么意思?”
莫凌晨扯眉笑:“你已經參透了為何還要問我。”
莫桐未更驚:“那你呢?”
“我么?”面上神色一松,深潭一片漆黑:“就算全世界與你為敵,我對你也是無害的。只管放心!”
正因如此,才叫她無法放心?莫桐未的心中正在下一場急雨,沖毀著堆砌的,滂沱著來不及駐守的。這個家族如何會亂到這般田地?
“許副官,你到底是怎么當人親信的,我七哥眼見人都丟了,你卻不知道他去了哪里。”風子心焦急的在清公館前打轉轉,神色圖滿不安。
許放心中本就自責難當,風子心再這樣心直口快的一吐糟,便更加愧責于心:“六小姐,這次是我疏忽大意了,七少不讓人跟著,我便任著他一個人出去了。”
莊嫣然眸子中漫出水霧,夜風沒有吹散,反被夜色掩蓋。一雙纖手攥得青白,問許放:“七少今日出門為何不讓人跟著你們知道么?”
許放躊躇片刻,只道:“七少走時心情似相當煩躁,所以要去哪里我們才不敢多問。”
經他這樣一說,莊嫣然的一顆心更加沉入谷底,目光遠眺出去,一心只在祈禱他不會出什么事才好。
風傾宇拖沓著沉重的步子回來,額前幾縷原本飄逸的散發被汗水和夜霧打溫。軍裝外套隨意搭在肩上,因為疲憊,氣焰消沉懶散。像縱橫天地之間放蕩不羈的江湖浪子。待立在幾人面前的時候,大家幾乎同時瞠目大睜。當真不敢想象這是清允軍平日絕代風華,智勇無雙的一軍統帥風傾宇。
男子將手中的軍裝甩給許放,眉宇微皺:“你們還愣著干什么?去給我弄點吃的,到現在還一直沒吃東西呢。”
許放最先反映過來,來不及問清原由,就已急步踱進清公館讓下人準備吃的了。
莊嫣然眸中的水汽終于液化滴落,吸著鼻子靠近他,滿是心疼的問:“你怎么會這樣?發生什么事了?”
風傾宇滿不在乎的揉了揉額頭:“沒事,累。”幾十里路走下來還真是累。
風子心終于回神,撲過來就只剩咆哮:“七哥,你知不知道我們多擔心你啊。你的車呢?怎么會這么狼狽的回來?”
風傾宇唇角半勾:“車鑰匙丟了,扔在臨安城了。”邁開沉重的步子,向公館內走去。
莊嫣然和風子心幾步跟上。風子心一把拽住他的胳膊,打算問個明白:“怎么會丟呢?那你就不知道叫個車回來?”
風傾宇抿唇不語。是啊,他有很多種辦法可以不費腳力的回來,偏偏今日就跟自己扭起了性子,非要徒步走回清公館不可。骨子里那腔熱血宛如今天的他不是二十六歲,而是十六歲。
或許,只是為了牢記莫桐未留在他生命里的一點一滴。誠然他是不自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