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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敢傷害,星魂,你傷害過伍欣嗎?”晨曦好奇的問,他更好奇藍琳瑯跟銀發男子的關系,他們看起來像闊別以久的親人,話語間又像從未見過面的陌生人。
“處理傷口。”拒絕回答,龍星魂也無從回答,在延乾宮之前他從未見過伍欣,何來傷害。
“星魂,你不回避一下嗎?”晨曦轉頭看著身后,那還有清風的人影。“喝!好家伙,速度真快。”
“別廢話,快動手。”語氣冷冷,擺明拒絕回避,轉過藍琳瑯的身子,讓她趴在自己身上,利落的撕開藍琳瑯后背上的衣衫,一條長長的傷口從肩一路延伸下去快到腰間,斜橫在她背上,皮開肉綻,里面的嫩肉向外翻開,血和黃水從嫩肉上滲出,觸目驚心,恐怖至極。
龍星魂摟著藍琳瑯腰上的手,握緊拳頭,他不是第一次見,卻是第一次讓他憤怒。
晨曦不在多言,利落熟練的為藍琳瑯清理傷口,照這樣下去他都不敢肯定傷口什么時候才會愈合,再次感嘆。青竹文兒口,黃蜂尾上針,兩者皆不毒,最毒婦人心。鸞歌還是個姑娘家,心都這般狠辣,手段如此歹毒。
驛站。
“不要,不要……爹爹……啊……”驚恐聲響徹屋內。
從噩夢中驚醒的藍琳瑯猛然坐起身,額頭上滲出豆大的汗珠,喘著氣,汗水濕透了白色的褻衣。掀開被子,跳下床,裸露著白玉般的素腳,陌生的環境中還是讓她很快找到一面鏡子。拿著鏡子的手顫抖不已,鏡中的人兒陌生亦熟悉,盡管比原本的自己漂亮幾分,可她還是不喜歡。
借用別人的身體而活,是無奈的,是痛苦的,命運為何如此折騰她?連死都不給她一個痛快,半死不活。肉體死了,靈魂活著,不是半死不活是什么?
“啊,為什么?為什么?”藍琳瑯崩潰了,既然要她死,為什么還要讓她的靈魂活著?
砰!藍琳瑯高舉鏡子,用盡力氣將鏡子砸在地上,碎成一片。
“哈哈哈。”藍琳瑯發瘋似的狂笑,笑聲陰冷、凄慘。“鏡子碎了,碎了,卻改變不了現實,死去的人可以徹底解脫,活著的人卻要飽受煎熬。夜夜噩夢糾纏,日日惶恐不安。為什么不放過我,為什么,我做錯了什么?”
噩夢中驚醒的藍琳瑯,是無助的,是悲傷的,是脆弱的,是痛不欲生的。
藍琳瑯痛苦的抱著頭,素手揪著自己的秀發,很用力頭皮上的痛不及她心里的痛。白皙的腳踩在鏡子的碎屑上,扎進腳底,她卻完全感覺不到痛。走向角落,像只受傷的小動物,蜷縮在墻角,背狠狠地抵在冰冷的墻壁上,想用傷口撕裂的痛攻擊心中的痛。以痛制痛,這一年她不是亦如此嗎?周而復始,習慣了。
噩夢中驚醒,她需要人安慰,真心也好,假意也罷。只要給她幾句安慰,別讓她一人在黑暗中獨自徘徊。
藍琳瑯不知道自己在墻角蹲了多久,直到一雙有力的手臂將她抱起,跌入一個溫暖熟悉的懷抱。
“手放開,別再揪著自己的頭發。”冰冷的聲音,命令似的口語,卻夾著關心。
犀利的目光落在墻壁上的血跡上,血已經有些干,深邃里染上寒冰。
他的房間在藍琳瑯隔壁,聽到她的叫聲,想也未想沖出房門,路過窗戶房間里的情形,讓他驚慌失措,腳卻像生了根般,不能動彈。在窗外站了多久他不知道,他只知道如果自己不進去,她就打算一直蹲在墻角。
藍琳瑯松開手,抬頭愣愣地望著龍星魂,他的懷抱很溫暖,以前她喜歡窩在他懷抱里,有幸福的味道,現在他的懷抱依舊溫暖,可她卻感覺害怕,恐懼。
“放開我,我不需要憐憫,龍星魂你混蛋。”藍琳瑯掙扎著,雙手拍打著龍星魂的胸膛。
“地上涼。”龍星魂不僅沒放開她,反而越抱越緊。
“地上是涼,冰涼的墻壁也好冷,卻不比我的心冷。”藍琳瑯掙扎的利害,手也改握成拳頭。
“別動。”手上粘稠的感覺令龍星魂憤怒不已。“傷口在裂開與愈合之間轉悠,你是不是很享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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