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岸燈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次日,清清帶上鐵錘,又去了驛館,這次謝鐸沒陪著,但是驛館的軍校們已經認識她了,鐵錘挨個打點了一番,便沒有攔她們。
清清也不著急,只在驛館與凌霜說話喝茶,帶些好吃的好玩的給她,還送了她一套中原的衣服,并且專程讓凌霜穿上,戴著面紗到房間外面逛了逛,窈窕的身形險些晃瞎了所有人的眼睛。
兩人的笑語時常從房間里傳出來,巡邏的守衛都能聽到,凌霜身邊的侍女也常常議論清清對她們圣女的好。
一連兩日,清清都只來看望,并沒有采取任何舉動。
恬靜如凌霜,都開始著急了,卻不好催促清清。直到第三日,清清照例來了驛館,這回,沒有像前兩日那樣在屋里下棋賞花了,而是請她去街上玩。
凌霜與身邊的侍女對視一眼,知道這是清清要展開她的計劃了,欣然答應。
兩人換上清清送來的中原衣服和發飾,戴上面紗,跟著清清和鐵錘,有說有笑的,想要離開驛館。
結果可想而知,被驛館的守衛給攔住了。
-
“夫人見諒,非是我等不懂事,”守門的將領說道,“各位都是貴人,除了什么事情,我等擔待不起啊。”
他說的清清自然明白,也正是明白,才不與他們為難,只說:“只是逛逛,買幾身衣裳便回來了。您若不放心,派幾個人跟著咱們就是。”
“這些驛館都有官家配置,需要的話,我往上通稟一聲……”那人仍一副為難的表情。
清清“嘖”了聲:“貴客好不容易來一趟京城,難道不該好好逛逛,感受一下京城的繁華景象嗎?你這般防著,莫不是信不過禁衛軍保護人的能力?”
邊說,邊指著身后跟著的幾名護衛,雖身著便裝,可一看就知道是練家子,起碼身手比他們要好多了。
“我只是想略盡地主之誼罷了,這都不行?”清清道,“大老遠來一趟,就在房里關著,叫人知道了,才要說咱們怠慢客人呢。”
“這個……”將領沒話說了。
卻仍不肯放行。
還是凌霜自己開了口:“清清姐,為難的話就算了,這位小將軍說的也不錯,進宮在即,還是免生事端。”
她這話一出,原本還猶豫著想攔的將領當即臉色大變,彎腰拱手,連聲說道:“小的腦子糊了,姑娘千萬別與小人一般見識。”
說著,讓到一邊,頭也不敢抬。
凌霜眼中流露出些微的詫異,很快垂眸斂住,向門口守衛點了點頭,總算出了門,上了門口停著的馬車。
清清在她身后,又讓鐵錘打點安撫了一番,才跟上去。
將領掂了掂手里的銀兩,面色憂慮的望向馬車,待馬車開動,連忙招來兩個人,讓他們跟著,同時往上峰通報。
馬車里,凌霜深呼吸了一口氣,問清清:“你是怎么料到,我說那樣的話,他就會放我離開的?”
非但放行了,而且態度頃刻間大變樣,比翻書還要快。
清清淡笑,還是鐵錘在旁邊解釋:“凌姑娘不知道,這些人見慣了達官顯貴,最喜踩高捧低,也最膽小。
“一聽您是要進宮的,若因為這么點兒小事得罪了您,怕往后日子不好過。
“而他原本不肯放,的確是職責所在,但您都提出來了,即便語氣再溫柔,他也以為您是再敲打他,嚇都嚇死了,肯定會放行。”說完,狡黠一笑。
她的傷已經好的差不多了,又恢復成了以往的活潑態度,話多得很,這幾日下來,逗得凌霜和幾個侍女對她喜歡的緊,什么都要問一問她。
“原來如此。”凌霜點頭,“可是,上面會不會怪罪他啊?”
清清搖搖頭:“他也不傻,會派人跟著的,出了事情只會推在我頭上,不會吃虧的。”
凌霜這才明白,隨即,又落寞地點了點頭。
她出來了一趟,才發現外面的世界竟然是這個樣子的,以前謝釧說她單純,可她卻以為自己明白最高深的教義,最頂級的律條,是卓羅國最高權利的代表,更是百姓心中神明一般的存在。
怎么可以用單純來形容呢?
但現在她發現,自己的確擁有人們常說的,難能可貴的神性,可她看不透人性,也不懂人之間的規則。
這種感覺很復雜,讓她心情很不好。
像是拿到了一套高深教義,她卻無法領會其中的奧義那樣,很無助很內疚的感覺。
清清看出來了,嘆了口氣,握住她的手,安慰道:“這沒什么的呀,所謂人各有志——有人天性純良,有人嫉惡如仇,就會有人心機深重,窮兇極惡。如果大家都一個樣,那有什么意思?”
這話無疑給了凌霜極大的安慰,也終于笑了起來。
“謝謝你。”她還有些靦腆,“如果不是你,我真的不知道該怎么辦了。”
清清摸摸她的頭,認真地回應道:“不用謝啊。我曾經也有覺得無助難過的時候,那個時候也有很多人幫我,如果沒有他們,就沒有現在的我,我深知在困難時被人拉一把是什么感覺。
“就好像在無盡的黑夜里看到了光,會覺得,只要這縷光還在,受再多的苦都沒關系。
“世界還是美好的呀。”清清理理她耳邊的碎發,“所以,你也要堅定自己的態度,不喜歡的事情,打死也不要做。”
她說這話的時候,語氣、神態都是放松而愉悅的,凌霜望著她,覺得她整個人似乎在發光,美得好像教義里拯救蒼生的神祖娘娘。
凌霜一下子抱住了她,連聲說:“我會記住你的話,永遠都不會忘記的。”
清清這才欣慰了些,總算給這小神女灌輸了點兒人情味進去。
教她學會自私自利,總比讓她為那個病入膏肓的卓羅國愚眾犧牲自己要強!
謝鐸說的也沒錯,她就看不得漂亮小姑娘受苦,能幫的,她一定會幫。
何況,凌霜能萬里迢迢過來和談,已經仁至義盡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