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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處不妥?”
“都已經這個時候了,你還明知故問!”成山王怒道,“心菀是你從小一起長到大的師妹,你怎么可以這樣對她?”
越說臉色越難看,視線掃到清清臉上,“以往她無人可依,只能生生忍下,如今有本王護著她,這一口氣,定是要為她出的。”
人還沒來齊,清清便沒有說話,氣定神閑地喝茶看戲。
謝鐸覺得成山王此舉十分滑稽,搖頭笑了笑:“王爺當何如?”
他這不咸不淡的態度,好像成山王在無理取鬧一般,當場拍了桌子,怒道:“謝鐸,本王見你千里迢迢過來查案不容易,才略盡地主之誼,你可莫要得寸進尺,昨夜那刺客,你敢說與你們無關?”
“王爺可有證據?”清清說,“我們身家性命此時全在成山王府,搞刺殺?九叔當我是什么傻子?”
成山王原本也以為他們不敢,可證據確鑿,由不得他們抵賴。
“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這個道理,還是你父親教給我的。”成山王冷嗤一聲,“我知道你跟心菀有過節,可她已經輸給了你,還輸的這樣可憐,你為何如此咄咄逼人?”
跟他說不明白,清清索性不做多余的解釋:“王爺若堅持這樣認為,我也沒有辦法。”
成山王的視線陡然冷下來,似乎斷定昨夜的刺客就是她派去的,可顯然,他尚未找到什么鐵證,所以只能不贊同地望著清清,視線嚴厲而狠辣。
就在清清以為他會突然發難的時候,樓下傳來一個氣若游絲的聲音。
“王爺,王爺息怒。”趙心菀若柳扶風,從樓下婉然飄了上來,媚色天成的臉上此時一片蒼白,一步三喘,我見猶憐,“此事與他們無關,是心菀命不好,該有此劫,實在不該讓王爺為難,便這樣算了吧。”
“怎么能算了?”成山王更加心疼,“他們欺人太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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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一唱一和的,好像他們真的做了什么大奸大惡的事情似的,看得清清心煩。
“九叔你等等,”清清的語氣在趙心菀的襯托之下顯得格外囂張,“有證據呢,您就擺出來,沒有證據就讓我們認罪,沒這個道理吧?”
成山王橫了她一眼,又去勸趙心菀:“心菀你莫怕,昨夜情況如何,你且說來,本王給你做主。”
趙心菀泫然欲泣地看向謝鐸,一副敢怒不敢言的為難表情。
“那人本也是我認識的。”趙心菀說道,“王爺,這一切定是誤會,算了吧——心菀有您這句話就已經很滿足了。”
鐵錘在清清身后做出要嘔吐的表情。
一段時間不見,她可越來越會說了,這話跟直接指認小姐有什么區別?
她們來成山的幾天,可都在街上找人查探消息,哪個有心情去刺殺她一個后宅女子?
這個成山王,為紅顏知己出氣是假,借題發揮才是真吧?
虧成山的百姓這么愛戴他,根本就是一個偽君子!
趙心菀這話說完,眾人表情各異。
直到侍衛適時帶上來一個身穿夜行衣的女子,女子一身黑衣,臉上蒙著面紗,只露一雙眼睛,正被五花大綁著,扔在了眾人面前。
“啟稟王爺,刺客已逮捕。”侍從恭敬地說,“請王爺發落。”
成山王揮揮手讓侍從下去,留下被控制住的女刺客。
清清挑了挑眉,和謝鐸對視一眼,在彼此眼中看到濃重的戲謔之意。
戲還挺多。
趙心菀看著那女刺客,一副痛心疾首的表情:“讓你逃得遠遠的,你怎么回來了?”
“你少假惺惺。”刺客冷哼一聲,似乎與她不共戴天。
讓人兇了一句,趙心菀抿抿嘴巴,可憐兮兮的表情:“我以為昨夜已經與你說明白了……”說著,又轉向成山王,為刺客求情,“王爺,她也是受人指使,念在曾經她與我的交情,就饒了她吧。”
這人誰啊?
清清都等不及了,想看這人到底是誰,和趙心菀一唱一和的,真不怕趙心菀把戲演砸了,把她推出去頂鍋。
“饒什么饒?”刺客突然嚷嚷起來,“你之前那樣對我,我恨不得把你碎尸萬段,什么受人指使,你少在這兒攀咬別人!先前你得罪多少人,自己不清楚嗎?”
這聲音?
清清仔細回憶了一下,想起來了。
“朧月,莫要嘴硬。”趙心菀恨鐵不成鋼地訓斥了她一句,關切的態度,任誰都能看出來她想護著這個刺客。
而這個刺客卻格外不知好歹,一心想將罪行往自己身上攬,好讓幕后主使置身事外。
作為她們口中的“幕后主使”,清清在旁滿臉無奈,無語凝噎。
這兩人,干脆直接指認是她干的得了,偏要費勁演這一出,沒個十天半個月的謀劃和排練,都不能演的這么真情實感。
“夠了。”成山王出言阻止,隨即將話題轉向清清,“大侄女兒,此人你可認得?”
這戲看得人渾身不自在,清清也失了與她們糾纏的心思,百無聊賴地點點頭:“認得,是京城謝府的丫鬟,她原還有個小姐妹叫銀星,與她一同伺候趙心菀的,不知何故死了。”
提起銀星,趙心菀突然紅了眼圈,痛心道:“不知何故?分明是被……被謝家家法處置的!”
“——就為了哄你,師兄打斷了我的腿,懲治了銀星。”趙心菀控訴道,“你怎么敢說她是不知何故死的?!”
清清看了眼謝鐸,心里更是說不上來的滋味,原以為他一點兒也不關心自己,沒想到他都是默默關心,不禁笑了出來。
原本場上的氣氛是嚴肅而危機四伏的,她這一笑,打破了趙心菀營造了許久的指控不說,還顯得她此時痛心疾首的表情是那么的滑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