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僅僅因為嫉妒就要買兇殺掉她, 未免太過陰毒。
而且,她那個時候都要跟謝鐸和離了,她應該高興才對——若自己在那個時候死了,就會是永遠的謝夫人,于她有什么好處呢?是以,嫉妒這個理由是說不通的。
清清先前從未了解過趙心菀這個人,現在覺得,她遠不想表面看起來那樣簡單。
因著這個不太愉快的小插曲,宴席早早散了,清清自然是想要離開王府的,可成山王挽留,四人只好在府中住下。
“手疼不疼?”謝鐸想要去牽清清的手,被她又一次躲開了。
甚至看都沒有看他一眼,自顧自從他身邊走過,跟鐵錘并肩而行,將謝鐸留在了后面。
廉誠不解而又同情地看看謝鐸,再看看匆匆而去的背影,嘆了口氣,選擇留在謝鐸這兒,難兄難弟相互扶持。
“你說,”謝鐸小聲念叨,“她怎么又生氣了?”
他都不清楚,廉誠哪里會知道?
可面對著自己的上峰,能直接說自己不知道嗎?除非他不想干了!只好摩挲著下巴,推測道:“許是被趙姑娘氣著了,而統領你是趙姑娘的師兄,被遷怒,很正常。”
“我對心菀如何,她是清楚的,無論如何也不至于遷怒。”謝鐸搖搖頭,“你再想想。”
廉誠詫異地看向他:“統領,不該是你再想想嗎?”
有些道理。謝鐸于是也單手摩挲著下巴,苦思冥想,自己到底哪里得罪她了,叫她這么生氣,當著眾人的面兒直接把他丟下了。
想著,謝鐸發現了一件更重要的事情。
——清清把他丟下了!
小姑娘不會氣到要和他分房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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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沒有想錯,清清丟下他以后,就在管家的指引下挑了間房,繼而關了房門,再沒開過。
入了夜,還特意留下鐵錘在外間的小床侍候,顯然不打算讓謝鐸進來。
謝鐸第一次面對這種狀況。
甚至還不知道自己究竟做錯了什么,別的情況他都能靈活應對,唯獨清清的心思,真的猜不準。
他自幼在男人堆里長大的,母親去的早,朋友去的也早,沒人教他這些,身邊能接觸到的女孩子就謝明燕一個,偏怕他怕得要命,話都不敢大聲說,更遑論與他鬧脾氣了。
何況這還是在別人家里,他大半夜的過去敲門,傳出去也太難看了。
第一晚索性就在隔壁房間住下了,想著第二天見到人的時候好好哄一哄,沒成想,成山王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非要拉著他去刺史府斷一樁案子。
而謝鐸也想要了解一下成山的真實情況,回京向圣上稟明,便叫上廉誠跟著去了一趟。
案子沒什么意思,主要目的是探聽消息,此處是與平疆最近的地方,或許有人知道當年究竟發生了什么。
這么一耽擱,就又到了晚上,成山刺史唐玉山設宴,與他說洛安四洲近來的情況,以及為什么他們三洲要聯合起來,提供物資給祝毅,助紂為虐。
為表誠意,也為了徹底將自己摘出來,多少給了些關鍵信息。
謝鐸此次是以火燒欽差案而來的,需要當地官員的配合,案件的進展也需要時刻向他匯報,只是他真正想要獲取的信息一時半刻拿不到,需要拖一拖時間,是以并沒有即可上任,而是選擇三天后再到衙門點卯。
本想著好好帶小姑娘玩幾天,不料,先是被成山王打亂計劃,后又遇見了趙心菀,現在干脆直接不理他了。
白天一整天沒見到,晚上回了成山王府,見清清的房門開著,謝鐸自然想要進去。
清清正在畫圖,端端正正的坐在窗邊,桌案上點著一盞燈,不算太亮,也并不暗,燭光籠著她瘦弱的肩和修長的脖頸,像是從畫上走出來的仙女,帶著一層朦朧的惑人的圣潔。
聽見腳步聲,清清頭也沒有抬。
直到謝鐸站在她的桌邊,默默挑起燭芯,剪短一截,使得燭光跳躍一下,轉而大亮。
“你有孕在身,應當早些休息。”謝鐸捏捏她的肩,“今日都玩什么了?”
清清冷著臉,晃動了一下肩膀,想躲開他的手。
還生氣呢?謝鐸撓撓額頭,頭一回嘗到糾結的滋味,默默將手移開,輕咳一聲,又與她說話:“畫的什么?”
語氣已是有些僵硬了。
清清的手一頓,心中雜草橫生,也畫不下去了,筆一擱,起身往里間走。
剛邁開步子,便被謝鐸攬住腰,按在了桌案上。
他有分寸,將人按下去之前,大手在她后腰處墊了一下,清清本就柔韌,仰躺下去也并不覺得勉強,只是姿勢曖昧,讓人察覺危險。
她剛剛畫了一半的圖紙就在旁邊,墨水的特殊氣味清晰可聞,謝鐸的呼吸更是近在咫尺。
到底還是少不更事,清清倏地臉紅,想要推開謝鐸。
男人卻一低頭,噙了她飽滿的唇瓣,熟練地吮吻起來。
清清對此事向來不擅長,謝鐸卻學的很快,因為一開始的時候,清清明顯能感覺到他大概也是不懂的,所以反應都是出于本能,那時候她甚至能分心去想他接下來的動作。
而現在,她能感覺到的只有懵和熱,會下意識地攀著他,除了眼前這個人什么都想不起來。
好一會兒,謝鐸氣喘著松開了她。
每當這個時候,他就覺出太早讓夫人懷孕的弊處來了,擔心繼續下去要無法控制,特殊時期,只能用為數不多的理智叫停。
清清也喘得厲害,臉埋在他肩窩處,像個可憐兮兮的小貓崽兒。
“虧了。”謝鐸自嘲,“嘗了一回,卻要忍十個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