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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陳姑娘就挺好的啊。”謝明燕抹眼淚說。
謝釧大笑起來:“她不行。”飲了口酒,他壓低聲音對兩人說,“你們不知道吧,以前,大概四五年前,她女扮男裝在賭坊跟我對上,我竟然賭不過她!輸了三千兩,她怕暴露,愣是沒敢要。”
清清:“嚯!”真看不出來。
謝釧挑挑眉:“你還想讓我和她定親嗎?”
說實話,清清更想了。
“當然要看你的意思,你確定要繼續等那位圣女?”清清問他,“你若無意,往后我也不再提這件事兒了。”
謝釧十分肯定:“往后再說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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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清將他的意思轉述給祖母,老太太雖然無奈,但更心疼孫子無疾而終的情感,怕他難受,也不敢逼他,六姐兒那邊自然也就婉拒了。
沒成想,消息不知道從哪里傳了出去。
李茗玉陷害不成,反驚擾了謝釧,得知他竟然在相看人家,又一次找了過來。
這一回不是自己來的,而是和母親王夫人一道兒。
清清已說過不再見她,兩人在門口等了許久,惹了不少人圍觀。
鐵錘焦急不已,偏偏沒法子,她們是為了什么過來的,眾人一清二楚,不可能的事兒,為何咄咄逼人?
“上回已和李二說明了,還來做什么?”清清澆完最后一株花,頭也不抬,“叫人攆她們走。”
“攆了,非說是來道歉的。”鐵錘小聲道。
道歉?沒見過這樣死纏爛打的,上回話說的那么難聽,莫不是在學她?以為跟她當初一樣訛上來,謝釧就會娶她了?
清清雖然不記得當初的經過,可祖母說了,謝鐸若對她無意,是不會答應這門親事的。
如今親眼見了,才明白這話的意思。
“罷了,她們自己不要臉面,怨不得咱們。”清清說,“讓她們進來吧。”
說完,對鐵錘耳語幾句。
鐵錘一開始還不解,聽了清清的解釋,瞬間明白了,連忙照做。
很快,李家母女進了小院。
一進門就愣住了,只見清清身邊前前后后盡是聘婷婀娜的小姑娘,院子里影影綽綽全是丫鬟婆子,仿佛把全府的人都叫過來了。
本來想著,她們前來道歉,卻被這人晾了那么久,傳出去,定會說江幼清目中無人,更坐實潑婦之名。而她們進來后對她好言相商,再找人放出話去,傳得朦朧些,不愁這婚事不能成。
即便他們不認,也不會有別家的姑娘愿意嫁來謝府。
如意算盤打得正響,冷不丁見一屋子的人,這還怎么演?
笑容僵在臉上,王夫人沖清清點點頭:“謝夫人,許久未見,氣色愈發的好了。”
“托您的福。”清清疏離地一點頭,招呼對面的位置,“您請坐。”
態度還可以嘛。
王夫人正在心里暗暗盤算,想著待會兒以什么話題展開,就聽見清清不咸不淡地說:“我想,上回已經與令嬡說的夠清楚了,她沒有同您說嗎?”
“啊,說了。”王夫人尷尬一笑,“這不道歉來了嗎?”
說著,拽了李茗玉一下:“她啊,被我慣壞了,說話口無遮攔的,上回只是讓她過來拜見,哪成想她是個嘴笨的,不會說,反惹了夫人不快,我回去一聽,又急又氣,今日便過來了,望夫人大人不記小人過,莫要與她一般見識。”
上回她那些話,可是往清清心窩子里戳呢,輕飄飄一句莫要與她一般見識就算了?
“夫人謙虛了,我倒覺得她挺會說的。”清清抿茶,輕聲細語的,“說的幾點我都覺得挺對。”
玩味地瞧李茗玉一眼,清清說:“尤其聽她說我們兩家都有錯的時候,十分認同。我錯在不該用那么粗暴的方式提出退婚,至于夫人錯在何處,應該不用我說了吧?”
“是,是,都有錯。”王夫人臉色無比難看。
她這是想秋后算賬嗎?
想到她提刀將門板劈開的畫面,現在仍是心有余悸,她有點兒后悔過來了。
——再想拴住金龜婿,也得有命才是?
“夫人錯在,有話不直說,便宜都想占。”清清冷笑,直接挑明,“當初想退婚您大可以直說,犯不著作踐我們家孩子,都是凡人,沒誰上趕著的道理,不合適就一拍兩散,拖下去只會更難看。”
不等她說完,清清就繼續:“當初是我不懂事,沒全了夫人的心愿,鬧得兇了些。不過,你不認我不義,夫人應當能理解的吧?”
這話說的也太難聽了。
王夫人沒想到她會直接撕破臉,臉上紅一陣白一陣,偏生她還找不出反駁的理由。
但轉念一想,她連那等兇事都做得出來,當面指著她鼻子罵這種行為,倒也不足為奇了。
這回真是來虧了,在場都是謝家的人,她也不好說什么,只能由著清清擠兌。
“謝夫人,話不是這么說的。”王夫人低下頭,擰著帕子擦眼睛,“我這不是來道歉了嗎?那么久遠的事情,您何苦放在心上,斤斤計較。”
清清看她一眼:“您到底是為哪樁事道歉?是為當年眼瞎道歉,還是為你女兒狗嘴里吐不出象牙道歉?”
李茗玉看不下去母親節節敗退,連忙插話道:“江幼清,你別欺人太甚,母親怎么說也是你的長輩,你就這樣……”<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