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鐵錘聳了聳肩,表示她也不清楚什么情況。
“躲什么?我都看見影子了。”江金玉戲謔的聲音從前廳傳過來,“你啊,怎么越大越皮?”
清清于是從屏風后面探出腦袋,古靈精怪的。
“是屏風的問題!”幾步走到姐姐跟前,與她撒嬌,“我從里面看不到你,你卻能看見我,太不公平了。”
謝鐸從來沒聽過她用這種語氣說話,呆了一下,隨即,臉色比一開始獨自面對江金玉的時候還要冷上幾分,茶盅都被他捏出來龜裂的痕跡。
清清渾然未覺,江金玉卻發現了他氣場的變化,不禁翻了個白眼。
小氣鬼,氣死他正好!
“還有心情說笑呢,看到信我都嚇死了,到底怎么回事兒?”捧了清清的臉,江金玉擔心的看她額角受傷的地方。
原本傷口也只有指甲蓋大小,又用了謝鐸特制的藥,好生護養,并未留下疤痕,但受傷時間距離現在還很短,仍有個淺淺的印子沒消掉。
信中讀到跟現實中親眼看到是兩回事,可把江金玉心疼壞了。
撫著那一處小小的傷口,憤然道:“這群人好大的膽子!當街就敢行兇,還有沒有王法了?”
“疼不疼啊?除了失憶之外,沒落下別的后遺癥吧?可憐見兒的。”江金玉連珠炮似的問,“人抓到了沒,問過沒?什么人干的,為何要行刺于你?”
清清也不知道啊,茫然的眨眨眼睛:“我醒來以后,就、就給忘記問了……”
這都能忘。江金玉捏捏眉心,又反過來勸她:“沒事兒,姐姐來了,這兩年來你受的苦,姐姐一件一件給你討回來。”
說著,橫了一眼謝鐸。
謝鐸自然聽得出她話里的意思,嗤笑一聲,反問她:“你預備怎么討回來?”
“總之,不會像某人似的,眼睜睜看著我們小姑娘被別人欺負。”江金玉讓清清坐在自己旁邊,質問謝鐸,“謝鐸,我妹妹失憶了,你呢?你腦子也壞了?”
咦?這話,怎么好像有哪里不對?!
清清張了張嘴,弱弱的解釋:“姐,我、我腦子沒壞。就是失憶而已,而且,以前的事情我也知道的差不多了……”
“什么?”江金玉更生氣了,瞪著謝鐸,“殺人誅心,你這不是要她的命嗎?”
謝鐸放下茶盅,起身要走:“江金玉你搞清楚,是夫人想讓你過來,我才在這兒和你浪費半刻鐘,如果你是來找我吵架的,恕謝某不奉陪。”
“吵架?歹人當街行兇,要害我妹妹性命,我難道問不得?”江金玉脾氣更兇,“謝統領好大的官威,咱們小老百姓求個真相都不行?”
清清不知道兩人怎么就開吵了,想勸,又覺得哪邊都嚇人,哪邊又都有理。
“真相就是,我把他們全都殺了。”謝鐸冷冷道,“十六個人,無一活口,懸首示眾三日,以儆效尤,這答案你滿意嗎?”
江金玉對上他的視線,故意氣他:“幕后主使不查清楚,就知道殺人逞一時之快,莽夫!”
謝鐸:“巧了,我就是喜歡殺人,尤其是胡攪蠻纏的女人。”
江金玉:“怎么?要殺我?你來!”
“姐,姐……”清清一手攔一邊,“你們不要吵了,事情都過去了。”
謝鐸順勢牽住她的手:“別跟惡婦說話,傷神。”
江金玉則牽住她另一只手:“別跟煞神接觸,折壽!”
清清:“……”救命!
這兩人碰到一起為什么會這么恐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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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清清只能把兩人分開,一邊勸一句:“姐你趕路一定累了,我給你安排院子你先歇會兒,午膳準備你愛吃的菜。”
然后轉向謝鐸,小聲安慰:“夫君你消消氣,我來勸勸姐姐。”
兩邊對視一眼,皆從對方眼中看出了不屑一顧,頓時齊齊冷哼一聲,俱都嫌棄地別開視線。
清清簡直一個頭兩個大,頗能體會到夾在親娘和媳婦兒中間的男人是什么心情。
她自然明白姐姐對她的關心和保護,知道她當初嫁得不光彩,怕她被婆家欺負,所以才第一時間與謝鐸吵鬧。
——關心則亂,每次對上她的事,姐姐的脾氣都會肉眼可見的暴躁許多。
可謝鐸其實是最無辜的。
——若有人膽敢傷害他羽翼下護著的人,依照他的脾氣,絕不可能等到查明真相或者揪出真兇再動手!
而且,那群刺客明顯是奔著她去的,即使謝鐸把她保護得再好,也總能讓他們找到可乘之機。
畢竟有千日做賊的,沒有千日防賊的。
都是為她好,手心手背都是肉,不好勸,也勸不好。于是,只能吩咐幾乎嚇得魂飛魄散的鐵錘趕緊去收拾院子。
接著,挽住江金玉的胳膊,邊帶她過去,邊哄她在謝府多住幾日。
被獨自留在前廳的謝鐸:“……”
她、她竟然跟著江金玉走了,都不來哄自己!
這個家沒法待了!
謝鐸憤然換上官服,去了平時辦公的皇宮禁衛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