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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嫂子快來。”謝明燕朝清清招招手,袖上紅紗輕揚,飄逸絕倫,好看的緊。見她沒有動作,大步朝她走過去,拉著她去看那些箱子。
清清不明就里的,被她牽著走。
“出嫁前你同我說,女孩子什么都能將就,唯獨男人和嫁妝不行,所以用自己私房錢多給我置辦了兩大箱,”謝明燕語氣透著女兒家特有的刁蠻得意,“我當時說,待沈郎發達了,數倍還你,嫂子還記得嗎?”
清清自然是不記得的。
不僅不記得,還聽信傳言,以為自己是個坑害小姑子一生的壞女人!可看謝明燕的意思,自己對她……其實挺好的?
“嫂子你怎么了?”謝明燕噘著嘴巴,“一年多沒見了,我突然回來,你不高興嗎?”
美人撒嬌,饒是清清也扛不住,抿了抿嘴,哄她:“高興啊。”
只說了三個字,謝明燕臉色就不對了,臉色古怪地看著她:“你什么時候這么好說話?是不是挨欺負了?”
清清:“……”她以前到底是有多兇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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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不容易才跟謝明燕解釋清楚她失憶的事情,謝明燕聽完,眼淚婆娑地控訴:“你怎么能把我給忘了?”
“我……”
清清還沒來的及解釋,謝明燕就一把將她摟緊懷里,大哭起來:“我的嫂子,你的命怎么這么苦啊!”
清清:???
“不行,京城太危險了,嫂子,你跟我回金陵吧。”謝明燕滿臉的眼淚,“我家現在有錢了,我養你!”
清清哭笑不得:“不危險呀,夫君對我很好。”
“好什么啊!”謝明燕豪邁地一抹眼淚,“我大哥那人我不清楚嗎?你若跟他和離,以后日子可怎么過?”
清清拿帕子給她擦眼淚,挺意外的:“我為什么要跟你大哥和離?”
謝明燕呆了,眼睫上盈著淚光,望著她:“你能受得了我大哥的脾氣?不怕他了?”
“有、有一點兒吧。”清清又想到謝鐸最近的態度,尤其是那天的吻,臉紅了,聲音也漸漸小了下去,“但也不至于到和離那一步……”
謝明燕拍了拍心口,驚魂難定:“不愧是我嫂子,有膽識。”
她頂著一張禍國殃民的臉說這種傻話,反差也太大了,清清覺得好笑,說她一句:“有你這么說自己大哥的嗎?”
謝明燕笑笑,歪著頭打量她。
以前沒出嫁的時候,總是清清照顧她,長嫂如母,清清跟她差不多大,卻沒少為他和二哥操心。
那會兒一直覺得她老成、刻薄、沒意思,現在才發現,她當小女孩兒的時候也是活潑可愛的,只不過為了她和二哥,為了謝家,為了江家那些冤屈,才不得不快速成長。
想到那些壓得人喘不上氣兒的過往,再看看如今天真爛漫的清清。
謝明燕突然有些害怕,怕清清再回到那個時候,變成那個沉穩剽悍、不茍言笑的謝家大夫人。
“嫂子,去看看我給你帶的東西。”謝明燕現在恨不得把家底兒都掏出來給清清,讓她一輩子花不完,什么也別做,就躺在家里數錢玩兒。
“我還準備了別的,但我一聽你受傷了,出門著急,加上路途遙遠,不好帶,所以就只有這些,以后你去金陵玩兒,我再給你補上。”謝明燕語氣羞愧,仿佛這堆積如山的禮物根本送不出手。
一共六個大箱子,綾羅綢緞、奇珍異寶裝得滿滿的,繞是清清從小見慣這些,此時也不免被震撼,謝明燕卻還覺得不夠?
謝明燕沒見她說話,還以為她不喜歡,苦惱地說:“相比當初嫂子送我那兩箱,委實寒磣了些,這樣吧,下午我們直接去街上買,正好也讓我看看京城最近流行的樣式,對比一下市場。”
清清大受震撼,小心問道:“你夫家做什么的?”
“布匹生意啊。”
“金陵做布匹生意的,又姓沈……”清清聲音里透著疑惑,“你、你認識沈恪嗎?”
謝明燕翻了個白眼:“我的嫂子啊,沈恪正是我夫君,是你妹夫。”
清清一陣懵。
沈恪,那是金陵新一代首富!
謝明燕嫁的竟是沈恪!
那、那說她扣了謝明燕的婚事還讓她嫁給一個上不得臺面的商賈之家的流言,究竟是怎么傳出來的?
“算了,我從頭跟你說一遍吧。”謝明燕拉著她要去逛街,路上邊走邊和她解釋。
原來,謝明燕和沈恪小時候就認識,當時沈恪在京城讀書,與她二哥是同窗。
兩人常和地痞流氓廝混,不學無術,被京城子弟排擠,謝明燕喜歡沈恪的灑脫肆意,卻又知道不能嫁給這種人受苦,所以一直把感情藏在心里。
等她及笄一過,提親的人幾乎把門檻兒都給踏破了,謝明燕一個都不想嫁,整日在家哭哭啼啼,清清就對外找了個借口,暫時不許謝明燕議親。
同時,暗地里找人把謝釧和沈恪給狠狠揍了一頓,謝釧仍然叛逆不馴,沈恪卻被她打醒了。
之后,沈恪回了金陵,努力經營布行,積攢了些家業,上門提親。
商賈之家,再富庶,也是配不上謝明燕的,清清接連回絕了他三次,沈恪卻始終不肯放棄。
隨著家業擴大,聘禮也是一次比一次多,終于,第五次的時候,清清沒有再阻攔了。
因為她知道謝明燕喜歡沈恪,也知道沈恪不會放棄,所以什么都沒有說,只是在謝明燕出嫁前,額外給了她兩箱嫁妝補貼她,而那兩箱嫁妝,之后成了沈恪擴充布行的關鍵!
完全可以說,如果沒有清清的成全,沈恪做不了首富,而謝明燕也只會成為京城某位達官顯貴后宅的一名怨婦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