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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不,立馬就來看她了嗎?
“師兄,這么晚了,你還來看我。”趙心菀拍了拍心口,將被子也往下褪了褪,強(qiáng)撐著要起來,“只是我剛剛落了水,受了寒,渾身沒有力氣,下不了床,師兄莫要見怪。”
她本以為謝鐸只會(huì)在門外與她說幾句話,還準(zhǔn)備了一肚子的話請(qǐng)他走近一些,最好讓別人看見,傳到那毒婦耳朵里,氣死她。
誰(shuí)知,她剛說完,謝鐸便從容地走了進(jìn)來。
趙心菀心下大喜,害羞地低下頭笑了笑,欲語(yǔ)還休地看著謝鐸:“師兄,可以勞煩你把門關(guān)上嗎?風(fēng)吹的我好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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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鐸嗤笑一聲,聲音比寒風(fēng)冷多了:“不必,算完賬我就走。”
“算什么賬啊。”趙心菀睜大了眼睛,無辜地看著他,“師兄與我,也要明算賬么?”
謝鐸不接她的暗示,直入主題:“哪只腳絆了她?”
趙心菀一愣,無辜的表情瞬間被失望和委屈所取代,語(yǔ)氣也嗲得要命:“師兄,你這是什么意思?你信她不信我?”
“你我自幼相識(shí),我的為人你還不清楚嗎?如何就信了她的挑撥?”趙心菀的眼淚倏地滾落,大顆大顆的,“師父臨終前讓你好好照顧我,可師兄娶了妻就容不下我這個(gè)妹妹了嗎?”
越說越委屈,哭的梨花帶雨的:“既然如此,那我明日便搬出去,斷不會(huì)繼續(xù)打擾師兄和嫂子。”
若是旁人,見美人垂淚,怕是再大的火氣也消了,可謝鐸不是一般人,而且,最討厭別人自作聰明,自以為可以左右他的情緒。
“不說?”謝鐸沒了耐心,“那就兩條腿一起折了吧,反正你近日受了寒,也下不了床。”
趙心菀大驚失色,師兄的為人她清楚的很,他、他是真的干得出來!
“是銀星干的,我一向尊敬嫂子,怎么可能會(huì)害她?”趙心菀快崩潰了,急忙拉小丫鬟頂包,“是銀星,她用左腿……”
謝鐸涼涼地開口打斷:“我以為那個(gè)下毒的男人,足以讓你長(zhǎng)記性了,現(xiàn)在看來,你忘性大的很。”
趙心菀哭不出來了,冷汗從臉上滴落。
原來他知道,他知道毒是她下的!說不定,還知道那次慶云街的暗算也是她做的,他、他真的是來算賬的!
——就為了一個(gè)臭名昭著的罪臣之女,一個(gè)所有人都唾棄的悍婦,他竟然要打斷她的腿!
“既然你總是好了傷疤忘了疼,”謝鐸的手附上她的左腿,眼神里帶著濃濃的厭惡,“那就讓你疼得久一點(diǎn)吧。”
“啊!!!唔——”
伴隨著骨節(jié)折斷的脆響,劇痛漲潮一般襲來,趙心菀眼前陣陣發(fā)黑,冷汗沁了滿身,卻緊緊咬著牙,不敢喊出來,生怕聲音吵到謝鐸,惹得他更加不快。
“老頭臨終前讓我好好照顧你,沒錯(cuò),”謝鐸一邊幫她正骨包扎,一邊冷笑,“可我這人一向說話不算話,更何況,我根本沒答應(yīng)。”
趙心菀?guī)子柝剩瑓s死死咬著牙,忍著鉆心蝕骨的疼,朝他道歉:“心菀知錯(cuò)了,師兄……師兄莫要和我計(jì)較。”
“為什么留你在謝府,你心里應(yīng)該有數(shù),不用我再提醒你一次吧?”放下她的斷腿,謝鐸安撫輕輕拍了拍,“早日康復(fù)——沒康復(fù)之前,就不要出院子了。”
“是。”趙心菀聲音嘶啞,氣若游絲,“多謝、多謝師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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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清躲了謝鐸好幾天,不知道該怎么面對(duì)他。
在清清的心里,謝鐸一直是天之驕子,高嶺之花,成日就光仰著下頜拿鼻孔看人,旁人就會(huì)把所有的好東西全都送給他,他還得挑三揀四,拒人于千里之外。
這樣的人,竟然專程跟她說謝謝,怪恐怖的。
謝鐸應(yīng)該又出門了,這幾天也沒來找她,加上那夜清清推趙心菀下水的事在京中傳開了,說什么的都有,與她這幾日杜門謝客的情況結(jié)合起來,就跟被罵自閉了一樣,府里上下又翻了天。
祖母又過來了一趟,見她情緒不高,又開始翻著花樣兒罵謝鐸。
這回,沒有急著把謝鐸叫回來,而是先遣了侍候的丫鬟,又讓鐵錘守在門外,確定沒有外人了,才拉了清清的手,神秘兮兮地問:“孫媳莫怕,祖母是想問你,上回那個(gè)藥,你覺得效果如何啊,好不好用?”
清清:“什、什么?”
天爺誒!他們一直在說的藥,是、是祖母給的?!
“你不要怕羞,明知1的性子我了解,他若不中意你,當(dāng)初就不會(huì)答應(yīng)這門親事,”老太太說著,拿出一小片折成三角形的油紙,塞到她手里,“你聽我的話,再給他用一回,爭(zhēng)取早日懷上子嗣,為我謝家,開枝散葉。”
清清:“……”救命!祖母,您、您這是為老不尊啊祖母!
第7章 打鐵鋪
清清的內(nèi)心在咆哮,在崩潰,在歇斯底里。
老人家急著抱重孫子的心情她能理解,可急到要用藥的程度,未免太夸張了呀!而且,這種東西應(yīng)該有副作用的吧,萬(wàn)一把人吃壞了怎么辦?
“別吧。祖母,吃藥對(duì)孩子不好。”清清把腦袋搖的跟撥浪鼓一樣,“而且我根本不敢呀。”
“你這傻孩子,”老太太知道她害羞,也不多說,只是將藥包放在她的手心,笑道,“那便隨你。我別的不求,就想咱們爺孫幾個(gè)好好過,謝家人丁稀薄,老二明淮1又是孩子心性,一時(shí)半會(huì)兒也定不下來,自然要辛苦你一些的。”
清清根本不敢接話,只乖乖巧巧的笑著看她。
老人家就喜歡她這個(gè)模樣,又哄著她吃了些東西,這才心滿意足的回去了。
老太太一走,清清就想把手里燙手山芋似的藥包給丟了,可又擔(dān)心讓人看到,干脆往茶壺底下一塞,眼不見為凈。
想到祖母剛才說的話,清清把鐵錘叫進(jìn)來,問她自己到底是怎么嫁進(jìn)謝府的。
“小姐,您確定想知道?”鐵錘撓撓頭,滿臉的苦惱和無可奈何,“那我跟您說實(shí)話,您可別想不開啊。”<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