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拿不準謝鐸的意思。
角落里的白檀急得直跺腳,哪里還有平日里端莊大氣的模樣?拎著裙擺就要朝橋邊沖去。
她與夫人無話不談,自然知道她有多怕老爺,也知道她與老爺只是表面夫妻。
而趙心菀是老爺的師妹,二人從小一起研習醫術,姓趙的平時更以老爺的親眷自居,關系遠近那不是明擺著的嗎?
再加上那小丫鬟在一旁哭喪似的添油加醋,擺明了夫人要吃虧。
“是可忍,孰不可忍!”白檀怒火中燒,她早就瞧那姓趙的女人不順眼了!平時沒犯到自己跟前還能忍,可她竟然去挑釁夫人!
不扒她一層皮,自己就白在謝府混了這么多年!
“檀兒,你別沖動。”她身旁一位手執蘇團扇的羸弱女子作勢要攔她,“趙心菀慣會裝可憐說咱們欺負她,現在過去,不是給夫人添亂嗎?”
白檀回頭瞧她一眼:“別沖動別沖動,你只會這樣說。”
青櫻是個標準的病美人,冰肌玉骨,細眉尖臉,與白檀的開朗活潑相比,她的眉目間總是縈繞著幾分愁色,瞧著有些苦相。
“夫人遇刺昏迷,我要去看,你不許去;夫人讓我暫代掌家之職,府里卻混進刺客給她下毒,我要去請罪你也不許;現在鬧出這么大的事兒,府上都在看笑話,你還說我這是沖動,還要我忍?”白檀食指推了一下她的腦袋瓜兒,“忍到老爺和夫人和離,讓趙心菀上位當謝家夫人,好磋磨死你嗎?”
她這話說的不好聽,青櫻本就蒼白的臉更是“唰”的一下犯了淡淡的青色,團扇擋在唇邊輕咳起來。
白檀說完也就后悔了,忙去捋她細弱的后背,幫她順氣兒止咳,表情卻仍帶著倔強。
一旁陰影里隱著的女子出聲打圓場:“吵什么吵。”
“我、我不管你們兩個了。”白檀態度堅決,“日子好不容易有點起色,你們不護著夫人,我一個人護!”
聞言,青櫻也急了,回頭看向陰影里的孫圓圓。
孫圓圓輕笑一聲,從角落走出來,一身黑衣勁裝,頭發用幾根彩繩簡單地束起來,身高腿長,英氣逼人。
“別聽她的,她就瞎著急。”熟練地幫青櫻順氣兒,“咱們夫人有人護著,根本用不著她。”
原本正在抹眼淚的青櫻詫異地抬頭,睫毛上還掛著淚珠,我見猶憐的。
孫圓圓指了指自己的耳朵,神神秘秘地笑著說:“府里大大小小的事都瞞不過我的耳朵,而且,我什么時候騙過你?且看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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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廂,趙心菀還在水里撲騰,水聲嘩嘩,石橋上的四人卻維持著詭異的沉默,鐵錘和小丫鬟都不敢說話,清清則是在等謝鐸開口。
因為謝鐸的表情,瞧著有些不高興。
小丫鬟自然也察覺到了,唇邊溢出一抹不懷好意的笑,等著看清清的笑話。
片刻后,謝鐸終于開口了。
“你不是說自己病沒好,沒法兒伺候我嗎?”謝鐸背著手,下頜微抬,“這不挺康健的。”
清清:“……”
小丫鬟人都傻了,這展開怎么不太對啊?老爺不是一向話少,能動手就不嗶嗶的嗎?剛剛說的都是什么?!
而且,她家小姐在水里泡半天了,怎么都沒個人去救一下!
老爺不是很照顧自家小姐的嗎?見她被這悍婦推下了河去,不是應該難得表現出心慌,然后不管不顧地跳下河把她抱上來,再狠狠一巴掌扇死那個悍婦嗎?
到底是哪里出錯了?
“救我,師兄,救救我……”趙心菀一邊掙扎,一邊氣若游絲地呼救。
其實,她剛剛摔下來的時候是機會上去的,人工湖水并不深,往前撲騰兩下就能爬上岸,但謝鐸還沒有來,她怎甘心這么草率收場?
所以就沒有任何自救的舉動,安心等謝鐸來幫她。
可沒想到的是,謝鐸過來以后,居然跟沒有看到她一樣,只老神在在地和推她下來的罪魁禍首說話。
現在她力氣快耗盡了,不會、不會真的讓她死在這里吧?
趙心菀慌了,拼命想要引起謝鐸的注意,可謝鐸卻好像把她屏蔽了一樣,一雙眼睛只看著清清。
清清自然聽見了趙心菀的聲音,她原本也沒有想要把這人怎么樣,小懲大誡而已,所以剛剛就想把她救上來了,但謝鐸突然出現,一心虛就把這事兒給耽誤了。
四下打量了一圈,呆了——方才把這兒圍得水泄不通的人呢?怎么一個人都沒有了?
看看空曠寂靜的后院,再看看只剩一個腦袋尖兒的趙心菀,清清睜大了眼睛,指了指河里的泡泡,緊張得話都說不出來了,只用眼神示意謝鐸把她撈上來。
誰知,謝鐸只聳聳肩,無辜地說:“看我干什么,我又不會水。”
清清:“?”
她可是你師妹啊!你不去救,難道要我一個病人去?
小丫鬟當即就失去了情緒管理,汪的一聲哭出了聲音,扒著石橋的欄桿,一邊狂飆眼淚,一邊拼命伸長胳膊,想把趙心菀給拽上來。
可趙心菀沉沉浮浮的,丫鬟每次都只堪堪擦過她的指尖,差一點兒就能抓住,但又總是差那么一點兒。
完了完了,這下玩脫了!
小丫鬟追悔莫及,若方才還有點兒假哭的意思,這會兒是真情實感地嚎得好似天塌了。
清清也不想鬧出人命,一邊讓鐵錘去喊人,一邊想找個東西把人撈上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