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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鐸放下筷子,單手支著下巴看她:“沒什么,就是同你說一聲,每月十五,是我們例行同房的日子。”
清清:瞳孔地震。
鐵錘:“……”有、有這樣的日子嗎?咱也不敢說,咱也不敢問。
“別以為我失憶了你就可以騙我,”清清虛張聲勢,“這是什么時候定的規矩?”
正經夫妻怎么可能會有這么奇怪的規矩?
謝鐸也誠實:“剛剛。”
清清:“……”
誒?等一下!
“一個月就一次?”清清覺出了重點,驚喜之中夾雜著懷疑,尋常夫妻不都是同吃同住的嗎?
清清還以為他們也是,可嚇死她了!
聽到他這么說,心下稍定。
一個月一次,嚇人是嚇人了點兒,但也不是不行,總比天天看到他強些。
可這話,落在謝鐸耳朵里,就不是那么回事兒了。
聽聽!聽聽這溢于言表的遺憾!
就這么想和他同房?
甚至連如此不害羞的話都說了出來……等等,這丫頭是不是在懷疑他的身體健康?
是男人,就忍不了這個!
“覺得少?”謝鐸一笑,咬牙切齒的,“那我今晚便宿在你這兒。”
清清表情僵住。
謝鐸特意補充了一句:“不要你伺候,我伺候你。”
-
問就是后悔。
不過,謝鐸原本也只是逗她,沒有真的在她那兒住下,晚膳用完就離開了。
清清原本心情郁郁,與他這樣來來回回的嗆了幾句,精神反而好了些。
晚膳過后不算太晚,青游河邊有人放煙花,離謝府不遠,在后院的小花園便能看到。
鐵錘興致勃勃地給清清裹了件厚厚的大氅,又往她手里塞了湯婆子,纏著她一道兒去小花園看煙花。
小花園已來了許多女眷,清清一個都不認識,她們倒是不停往清清這兒看,目光灼熱,似乎很想過來搭話,卻又顧忌著什么。
弄得清清也不太自在,沒坐一會兒就走了。
謝府很大,從小花園回來,要經過一座假山和人工湖,涼亭便在人工湖旁邊,清清對這地方有陰影,下意識加快腳步。
經過石橋的時候,正巧趙心菀從對面走過來,身后跟著一個梳著丫鬟頭的小姑娘。
趙心菀現在一見到清清就怵得慌,上次清清剛醒過來,不過寥寥數語,便讓趙心菀覺得她深不可測,離得老遠就朝她福身行禮,想讓她先過。
清清也不和她客氣,點了點頭,便要離開。
偏她身邊那個小丫鬟不知道怎么想的,一開始還低著頭躲在趙心菀身后,在清清經過她身邊的時候,卻悄悄伸出一只腳,暗搓搓的往清清腳底下送了送。
清清自幼習武,這些小動作從來瞞不過她。
眉頭都沒動一下,就在小丫鬟自己要得逞的時候,清清突然在她面前站定,低頭看著她的繡花鞋。鞋面舊了,布料泛黃,鞋尖還沾了泥點子,瞧著不太體面。
“你這腳,自己要是藏不好,我便叫人把它剁了。”清清沖她一笑,“也省的將來給你家小姐添麻煩。”
小丫鬟吃了一驚,詫異地瞧向她。
臉還是那張臉,性子也還是那潑辣的性子,可處事的風格,卻和以往大相徑庭!
若在以前,她早就生氣撒潑起來了!而她不得老爺的恩寵,謝府人盡皆知,她越是胡鬧,老爺就會越煩她。
自己是趙心菀的人,老爺看在與她的情誼,絕不可能讓自己有事,所以才這般肆無忌憚——為的,就是讓老爺出來維護小姐,讓這悍婦下不來臺!
可這悍婦,怎么竟變了個人一樣!
今兒各院子出來的人多,小丫鬟是故意挑這個時候鬧事的,眼下都聚過來看熱鬧,她卻不知道該怎么收場了。
“好你個狗膽包天的死丫頭,蹄子竟伸到主子跟前兒來了!”鐵錘一聲爆喝,上手就去揪那小丫鬟的耳朵,“今日我不扒了你的皮!”
小丫鬟痛叫起來,趙心菀心里罵她是豬隊友,面上卻做出犯難的表情。
到底是她的丫鬟,打狗還要看主人呢,鐵錘這樣,無疑是在打她的臉,她怎么能忍氣吞聲?
何況,她若要鞏固在謝府的地位,就要積極籠絡謝府的其他人,這次若連一個小丫鬟都保不住,日后誰還會跟著她?
“夫人息怒,下人不懂事,我定領回去好生教訓,”趙心菀硬著頭皮與清清說,“不必臟了夫人的手。”
清清原本也沒有要跟那個小丫鬟一般見識,可趙心菀這話說的就叫人心里不舒服,說的好像是她無故刁難人一樣。
難道不是這個小丫鬟不識好歹,住在她的家里,拿著她的月錢,現在卻要給她使絆子?<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