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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用臉狠狠地煽了我的手’,這么無恥而又不可思議的話也只有從沐云妍的嘴里才說的出來,還說的頭頭是道,說的心不跳,臉不燥。打人者,反而成了被打者,她的一句話,黑與白,頃刻為之顛倒。
眾人驚愕。
烏克蘭雅很快被人從地上搖了起來,一臉的吃愣下,顯然還沒有完全地清醒過來,白生生的小臉蛋,五指印山紅的白里,透射著打人者完全沒有一丁點的憐香惜玉,或許,若再加上一丁點算計的味道的話,這臉只怕也就廢了。
偌大的二樓不知何時起消失了聲音,所有的視線在那句無比無恥的話后,一下子便都聚焦在了試衣間邊上那巧笑嫣之笑,目光露著琉璃華彩,卻是狹長地些許邪魅,利芒于后的人兒。
一分秒的時間,眾人的表情盡收眼底。
她勾著嘴角,伸出自己打人的手,細細打量了一下,然后繼續無恥,“都被打紅了,不知道傷沒傷到骨頭,掌柜的。”她又喚道。
“在。”
“幫本王妃叫一下大夫吧,若是殘了,本王妃不好過,蘭雅公主也就不好過了。”話這般,而明明纖手白皙,細潤有數,一點也不像打人生疼了的手,她胡說八道,打人有理。
老掌柜三分低頭應聲間,了然一笑。
見人跑著離開叫人,對這般無理卻又正經地仿佛就是這般的情景,未經深世沉浮的顧輕柔自然難以接受。未入大宅門,自然不知宅門深,而那繁花妖嬈迷了眼的陰謀算計,之于她來說,還未真正的見識與深入骨髓。
一步上前,顧輕柔說道:“剛才,分明是姐姐先動手打的人,怎么能說是蘭雅公主動的手呢,再者,用臉打手,姐姐說這般話的時候,是不是該考慮一下這是何等的荒謬可笑。”顧輕柔冷冷一笑,手中,絲帕緊拽。
“有嗎,很可笑?”
女子不以為意,悠然的氣息,目中俾眸好似無人,她笑道:“難道,你親眼看見了是我動手打的人嗎?”
這一問,顧輕柔張了張嘴,卻猛然又閉了上。
是,她是沒看見,她是聽見聲音后才跑進來的,可那個時候,蘭雅已經被她煽倒在了地上,一動不動的樣子,還不能說明是她動的手嗎?而且,用臉打手,這么混賬的話,說出來誰信!
心里翻滾著不滿,但,顧輕柔還是不得不道,“我——沒看見。”這四個字仿佛是從她的齒間硬擠出的一般,字字生硬,字字不甘。
她好笑,“沒看見,那你還好意思說的這么理直氣壯,污蔑本王妃的罪名可是不小的。”
很少時候,她會替自己冠上王妃二字。而基本上,出現這種情況的時候,都是她用身份壓人,俯視他人,將人踩在腳下,卻讓人發作不得的時候。
既省了麻煩,也讓他人啞巴吃黃連,有苦生吞下。
“可是——”
“沒有可是。”她側首,毫不留情地打斷,俾眸萬千,直叫人恨得牙癢癢。顧輕柔雙眉皺緊,靚麗的指甲不知何時錯破了絲滑的帕子,暗色道:“姐姐你這是不是太強詞奪理了。”
“強詞奪理,理是什么?”
“……”顧輕柔猛然啞然,一個字也說不出來。“自然,自然是……”
“自然,什么都不是。你說是嗎,蘭雅公主?”
她蹲下身,長裙柔滑地頓時優美地滑開,似一朵冰藍金香,瑩亮的鳳眸看著烏克蘭雅,右手纖指則輕佻著她的下巴,唇角卻在肆意地上揚著美麗的危險。
烏克蘭雅怔怔抬頭,臉上火辣般的刺疼愈演愈烈,被煽的之初也沒有這般生疼過。
掀開簾子的一剎那,她看見她,一張笑臉,無比的燦爛,她不由自主地愣住了,她根本就沒有想到會是她,伴隨著她越發綻放的笑,隨之而來的便是她的一個耳光。
她應該用了全力了吧,不然,怎么會這么重,這么疼,就像刀剮一般。
笑里藏刀,原來就是這般。
她怎么到哪兒都能遇上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