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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不是我們該評論的,小姐該做出決定了。”
“決定——”
女子的聲音輕飄著,空白了好半晌。
“如果離開能代表結束的話,我會選擇離開。可是——我知道,那卻并不是結束。”飄渺的聲音一下子轉為了鏗然。
“那小姐的意思是,要留下來了?”反問中的肯定。聽著這道聲音似乎都能感受到男子眉間的皺起。
“或留,或走,他不是要許我最后一件事嗎?那么,就用這件事來做個了斷吧。”
“溫小姐請說。”
女子一字一頓,利刃而出,“我要踏出這片隅冷宮,得那至極圣寵!”
……
這女人——真的是——有點意思。
明眸微微一吊,沐云妍唇間淡淡一笑。一宮門之隔,兩個女人,一個男人,一怒,一木,最瀟灑的那個,卻是一笑嫣然。
東方弦,你惹麻煩了呢。
愛之深,恨之切,這哪是結束,分明就是開始嘛。
原來,冷宮的空氣,其實也挺不錯的,除了——脖頸上的這把劍。
“什么人?!”
隨著男子的話落,脖頸上的寒意頓時又逼近了一分。然,沐云妍臉上的笑意卻是反增不減,當下,站在原地,背對著男子調笑而道:“難道我的背影這么普通嗎,墨侍衛?”
聽得聲音,墨古立馬一怔,“王妃?”
“怎么,不像嗎?”
這個時候,沐云妍轉過了身,有恃無恐地擦過鋒利劍身,而這一瞬間中,墨古惶恐著頓時抽劍而去。
“末將該死,嚇著王妃了。”
“嚇,倒是沒嚇著,驚,倒是驚著了。”沐云妍莞爾一笑,卻是笑里藏刀的笑,青蔥白指輕輕地滑過剛才欺上冷劍的長頸,再收回來,雪白的指腹上已是躺著一絲鮮紅。
墨古眸中一震,剛想掏出袖中的傷藥,卻見沐云妍抽出一條絲帕云淡風輕地綁在了破皮的傷口上,恍若沒事人一般。但是,墨古還是將裝在白瓷瓶里的傷藥拿了出來。
“這是雪玉凝露,涂在傷口上,一兩日便可見好。冒犯了王妃,末將改日定當上門負荊請罪。不過,末將斗膽問一句,不知王妃站在這里多久了?”
“好像沒多久,但是,好像也不短。”沐云妍拿過白瓷瓶,打開之后,隨意地聞了聞,懶懶地話道:“該聽的好像都聽了,不該聽得,好像也聽了。”
墨古臉色頓時一暗,“王妃……”
“怎么,有事要跟我商量嗎?”輕輕勾唇,沐云妍狀似無意。
墨古心里又是一沉,這一次,他難道又要栽在眼前這個人的手里。“王妃又想怎樣?”
她與主子根本就不是一條心上的,若要確切的說,只能說是各走各路的兩個人。主子的心不在她的身上,她也根本不把主子放在眼里,只是,嚴祿說過,她亦正,亦邪,于王府,若是有機會放一把火,她也會毫不猶豫地笑著做到。
都怪他太過大意。
聽得,沐云妍輕輕牽起了唇線,笑,至眸底,卻,太深,“只是隨意地往這里一站,然后,隨意地聽到了一些東西而已,難道墨侍衛這就要我負責?如此,命也太苦了吧。”
“王妃應該知道末將的意思。”
“意思呀,其實,今天的天氣不錯,不是嗎?”沐云妍仰起脖子,卻是緊隨一道蹙眉,纖手隨即撫向了那血染的玉頸,眼簾暗落,略是惋惜說道:“可惜,扭到脖子了。”
一言兩語,墨古聽明白了,可是,心里還是有個疙瘩橫在了那里,叫他難受的很。
王妃總是笑里藏刀,背后又是一刀。
信她,不如信鬼。
然,現在不信又如何!
她不能動,也動不得!
沐云妍輕然一笑,轉身之際,撩人的余光劃過宮門之處,一白衣女子正躲藏著身子,目光不定地偷看著她。
姓溫是嗎?
踏出冷宮,奪圣寵。呵呵——踏出冷宮是小,要想奪得圣寵,那就要靠你自己的本事了。
不過,來求她的話,她倒是很樂意幫她一把。
助人,為快樂之本嘛。
眼眸含笑,一瞬玉露,一瞬黠光,三分勾唇,魅惑詭異,今兒個的天氣,其實是真的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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