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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霍清的信息,只是這女人現在不會給‘周放忍’發信息了,只會給lock,或者,應該叫水青元帥。
周放忍是天才的腦袋,自然不會輕易忘記三天前?他和霍清在機場鬧掰的畫面。
其?實也不應該說做什么‘鬧掰’或者‘決裂’,對于那個沒有心的女人而言,無非就是她?膩了,露水姻緣的一段撩撥結束了而已。
唯有他自己還蠢蠢欲動的不甘心罷了。
霍清話說的明確而絕情,周放忍也不可能在帆卓繼續工作下去了,回到江塢的第二天他就上交了辭職報告——只是走流程需要時間,還沒批下來,所以他這幾天暫時還需要繼續去工作罷了。
只不過,即便如此也見不到霍清了。
機場那天,她?淡然的說完了堪稱唇槍冷戰的一番話,卻還能笑?盈盈的遞給他一個盒子,一如往昔的溫柔挑逗:“送給你的禮物,弟弟,好好學習好好工作,你有前?途的?!?
等?人離開,周放忍打開盒子一看,里面是一款外形低調卻奢華的手表,j家的,和之前?那個男人戴的差不多?,并沒有什么分別。
周放忍永遠忘不了自己那一瞬間的感受,面前?沒有鏡子,他看不到自己一向平靜的神色那個時候有沒有‘扭曲’掉,只覺得臉部肌肉都隱隱有些生疼。
緊繃的脈絡之下是壓抑不住的怒氣,少?年倔強的把盒子直接扔在旁邊的垃圾桶里……但過了幾分鐘還是撈回來了。
不管怎么說,這是那該死的女人給自己的唯一的東西,雖然都不配稱為‘分手’禮物。
不知?道是不是該夸霍清有錢還是端水大師,就連送給每個小?情人的東西,都一模一樣的。
周放忍承認,自己那天晚上第一次氣悶到近乎失眠,心里仿佛野草叢生的撩起了無邊烈火,燒的他從胃部直到嗓子眼兒,幾乎都快冒煙了。
沒什么意外的,第二天嘴里就起了一個小?小?的泡。
或許是‘天道好輪回’,哪怕周放忍并不知?道自己也曾經給霍清氣的一晚上沒睡著,唇角起了泡,但他現在,卻是真真切切的感受到了女人那個時候的憤怒。
也許,還要更甚。
霍清已經把他的微信拉黑了,或許連電話號碼刪除了。
他們現在并不意外的還保持著交流,卻僅僅能以陌生人的身份,是lock和水青元帥了。
不知?道以后霍清知?道了自己就是lock這件事是會氣急敗壞還是會怎么樣,因為就現在看來,這可惡的女人倒真是自己粉絲的——而現在她?對自己嫌棄到拉黑,刪除,攆人。
自從他給她?回了私信后,霍清就一直試圖在tis上和他交流。
一開始周放忍怕暴露太多?,表現的刻意敷衍和冷漠了一些,但這都沒有耽誤霍清在這個破軟件上對他的‘熱情洋溢’。
直到在青海那兩天,女人偶爾和她?的‘偶像’抱怨對設計稿不放心的時候,周放忍才忍不住指點了兩句。
這么一來二去的,也習慣了和霍清在tis上聊天了。
甚至,他們以這種陌生人的身份在網上的聊天比在微信上,現實里還要更多?,周放忍盯著手機屏幕上發過來的信息,只覺得可笑?又滑稽。
其?實女人也沒說什么,就是和‘lock’報喜,說競爭和結果都很順利罷了。
但參與?了全過程的周放忍,又怎么可能不知?道過程并非有她?說的這么輕松呢,霍清還真是一個報喜不報憂的性?子。
周放忍垂著眼睛,半死不活的回了這只報喜鳥:嗯。
之后還沒等?霍清再回話,微信就震動了下,彈出許沉添的消息:[阿忍,離職手續辦好了,你下午過來一趟吧。]
周放忍下意識的側頭?看了眼窗外,好家伙,看來這個澡剛洗完就又要濕透了。
對話框里許沉添還在發信息:[阿忍,你怎么突然辭職了,真的決定了么?離職手續沒你本人交到人事部之前?,一切還有挽回的機會。]
周放忍微微蹙了蹙眉。
說實話,他一直都覺得有些奇怪,在他打了辭職報告交上去的這兩天里,看起來最不敢置信的居然是這位許經理,幾次三番的問了他好幾次為什么要辭職,理由,等?等?等?等?……
說實話他就在帆卓工作了不到兩個月,和這位許經理也不算特?別熟悉,所以他此刻突兀的關懷就顯得格外莫名其?妙。
但周放忍也畢竟不是那種有什么問什么的毛頭?小?子了,沉默半晌,他還是什么都沒問,就簡單的回:[謝謝,已經決定了,我一會兒就過去。]
說完,周放忍撂下手機,開始換衣服。
旁邊熬夜熬了一宿寫論文,此刻正困的哈欠連天的余辭淚眼巴茬,含糊的問:“剛回來就出去?。俊?
“嗯?!鄙?年穿衣服速度極快,他又變回了一如既往的‘不修邊幅’,不再穿西裝,隨隨便便的一身淺藍色運動服讓周放忍顯的就像個不成熟的高中生。
他想到外面還在淅淅瀝瀝的下雨,把衛衣帽子扣上的時候回了余辭一句:“去辦辭職。”
“啊,真要辭了???干嘛不干滿半年?”余辭其?實之前?就聽說了,但對于周放忍這么堅決總是有些懵,畢竟帆卓是人人都知?道的大企業,名企業,對于他們建筑系的來說,能去實習真的是挺不容易。
——結果周放忍去實習了兩個月,居然就辭了,誰看了不說一聲膽子大?雖然余辭知?道以周放忍的水平,也的確不需要那種名企業傍身就對了。
如果不是因為申請境外大學讀研需要這個實習經驗,他可能根本就不會去。
別人不知?道,但是余辭作為周放忍的兄弟,和他處了四?年的室友……還是知?道他在tis上的威名的!
余辭:“那你現在辭了,香港那申請還能過么?”
“沒問題。”周放忍眼睛微垂:“其?實實習經驗只要有兩個月就好了?!?
他遞交過去的設計作品已經通過了,只是,當時自己不知?道就怎么鬼迷心竅了,莫名編造了一個‘六個月’的前?提。
現在想想和霍清有關的一切,還真的就是一場陰差陽錯的笑?話。
周放忍清晰的感覺到自己的不對勁兒,在那個花蝴蝶一樣的女人身邊時還尚且沒有這么鮮明的感受,直到現在被冷冷的現實敲醒了,才恍然大悟原來自己不知?不覺之間,都快有點陷進去了。
倒也是時候結束這一切了,他比誰都知?道他和霍清不合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