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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么這個時候還惹我生氣?”霍清懨懨的靠在抱枕上,蓬松的長發凌亂的搭在肩上,頰邊襯托著花容失色的巴掌臉,讓她凌厲英氣的眉毛都耷拉了下來,整個人宛若從女王被貶成可憐巴巴的睡美人,有氣無力的盯著周放忍:“乖,快拿過來。”
“你能不能省省?”周放忍沒理她,干脆把手機扔到身后沙發上,在霍清那種?‘你真大?逆不道’的眼神里冷笑道:“沒有你是項目組塌了還是公司完蛋了?好好休息行不行!”
他口氣有些重,說完就拉過椅子坐在床邊,修長的手指煩躁的拆解開外賣袋上打著的結。
掀開粥蓋,瘦肉的香味散發開來,周放忍用一次性?勺子舀了勺胡亂吹吹就遞到霍清唇邊:“吃。”
……
他大?有一種?自己不吃就要給?自己懟進去的架勢,霍清無語,乖乖的張了唇配合的吃了。
畢竟她也是真的餓了,這粥還是她喜歡的口味。
快吃完的時候,霍清才?聽到周放忍問?她:“好吃么?”
其?實也就一般般,不過看?在少年忙前?忙后給?自己買吃的還喂到嘴邊等等行為,霍清很給?面子的點了點頭。
“好。”周放忍笑了,看?著她的眼神有股陰惻惻的溫柔:“那你接下來一周都吃這個吧。”
“……”她現在收回去剛剛點過的頭可以么?霍清啞口無言,硬著頭皮道:“這…沒必要吧。”
“有必要。”周放忍看?了看?她快吊完的一瓶水,伸手按了護士鈴后微微俯身幫她掖了掖被角:“醫生讓你住院三天,我會?好好看?著你的。”
他說之?前?,刻意先握住霍清的一只手腕以防萬一——可防不住,這女人聽到這話還是炸了。
“三天?住個屁啊?”霍清倏地一下坐直了身子,皺眉瞪著周放忍:“荒唐,三天后黃花菜都涼了,趕緊的,現在就走。”
她比起之?前?要死不活的樣子大?概率是好點了,又能上躥下跳的開始作,只是這次沒作起來,就被‘鎮壓’住了。
“你哪兒?也別想去。”周放忍按住她想拔自己針頭的手,微微垂眸,被長睫毛遮住的眼睛里藏著說不出來的陰翳,聲音都沉了幾分:“住院手續都辦了,醫護人員不會?讓你出去的。”
為了看?住霍清,他特意請了一位‘王牌看?護’。
“周放忍,你怎么回事兒??”然而霍清是真的怒了,女人秀眉緊蹙,不客氣的一把甩開他的手:“這次項目多重要你心里沒點數么?我飛了幾千里地到青海郊區這個鳥不生蛋的破地方,就是為了在醫院躺著?你腦子沒問?題吧!”
她即便是病著,胃疼著,可用力說話的時候依舊聲音清脆,字字珠璣。
在靜寂的病房里,輕而易舉的就會?顯得特別‘刺耳’。
周放忍其?實不是不惱怒的。
他一肚子的話想要回擊——是你自己不照顧你自己的身體,臉色像個鬼,搖搖欲墜的幾乎要暈倒,再晚送來幾個小時就會?胃穿孔……可他知?道此時此刻,自己不能這么懟回去。
畢竟無論怎么說,這個可惡的女人現在都是一個病號。
他不跟這個生了病還要cos螃蟹張牙舞爪的瘋婆娘計較。
恰好尷尬的沉默時分門口響起來敲門聲,是換藥的護士來了。
“你好。”好不容易見到除了周放忍以外的其?他人,霍清短暫的摒棄了周身的躁意,忙問?:“我現在能出院么?”
“女士,您藥還沒打完呢,連續三天。”護士看?了看?霍清床頭上的銘牌,實事求是的搖頭:“現在還不能出院。”
來自官方的拒絕讓霍清差點氣到心梗,她看?著周放忍趁機轉身離開病房的背影,忍無可忍的把床頭的抱枕扔到了地下。
純粹泄憤。
但是,沒什么用。
該出不去還是出不去,霍清無奈之?余,只好改成了遠程遙控。
周放忍是能限制住她目前?尚且虛弱的身體在醫院里,可限制不了她的手機聯系誰——一整個下午,霍清理都沒理執著陪她一起待在無聊病房里的周放忍,一直用手機跟許沉添他們開著視頻會?議商量方案。
今天a輪結束他們的計劃書當然是在開發商的候選團隊里,只是‘候選’卻不止帆卓一個而已,除此之?外,還有譚西?華所?在的頃宇,和櫻州市的朗悅集團。
雖然說目前?市場上發展前?限和地產界股份占額都是帆卓明顯占優勢,但開發商的選擇卻不會?只看?背景。
除了集團的硬實力以外,注入資金,發展規劃都是要實打實的考量。
所?以接下來最終的土地拍賣環節霍清倒是能趕上,但前?提是b輪的競標闡述要十?拿九穩……她不得不操心許沉添到底能不能靠得住。
雖然許沉添也是公司里的老員工了,也沒少參與競標會?的背書闡述,但青海這個項目實在是太重要,且競爭對手也太強了。
直到傍晚前?終于?掛了長達幾個小時的視頻會?議,把滾燙的手機扔在一旁,霍清依舊在操心這件事。
“完事兒?了么?”周放忍正坐在沙發上看?報紙,聽到動靜抬眸看?她:“要不要吃飯?”
……
霍清懶得理他,干脆躺平把頭轉向一邊。
鮮少看?到她這么‘孩子氣’的一幕,周放忍愣了片刻之?余,忍不住輕輕的笑了聲。
“你現在需要按時吃飯。”他走過去,把剛剛要的粥放在床邊提示:“到時間了。”
“不吃不吃!”霍清掀開被子,水亮的眼睛氣呼呼的瞪著他:“你煩不煩啊?趕緊滾回去別在我這兒?呆著了,我要休息!”
女人剛剛在被子里悶了一會?兒?,此刻白皙的臉上浮上兩抹緋紅,面若桃花,黛眉下一雙點了火般的眼睛里宛若濃墨,一閃一閃的。
周放忍定定的敲了半晌,喉結不易察覺的滾動了下。
“好。”幾秒后,他干脆的放下了粥碗起身離開:“我明天晚一點來。”
他說走就走,只留下了幾句似是而非的安慰,過了幾秒霍清聽到關門的‘咔噠’聲,美眸定定的看?著灰白色的天花板,只感覺鼻尖縈繞的消毒水氣味格外刺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