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茂兒目送著崔涼殊離去后,無奈的對著后面招了招手,“把地上清理干凈,別叫人發現了。”說完便小跑跟了上去。幾個黑衣人跳了出來,迅速的將地上清理干凈,一切就好像什么都沒有發生過。
黑衣人消失后,暗中保護的周暗和趕來的風如從不遠處的拐角走了出來,二人對視一眼,風如道:“這崔公子倒有些意思,先是派人查咱們的底細,如今又是百般試探,若不是有緋月在公主身上放了千里香,又給了尋香蝶,怕是真的要被他給引遠了。”
周暗抱著劍,痞痞的笑了笑,“這倒也算了,這三個淫賊怎么說也是他自己的人,竟也能做的這般的絕。”
“門閥世家的公子,什么時候會把人命當回事?你繼續跟著,我走了,崔家的人剛剛被我甩了,再找不到我該起疑心了。”風如說完轉身離去,周暗聳聳肩也朝金陵頂走去。
“稟公子,這位姑娘自幼便是個身體羸弱的,打娘胎里帶出來的病,最是受不得驚嚇的,老夫開幾帖寧心養神的藥,吃上幾幅就好了。只是以后萬萬再受不得驚嚇了,要知道這中天生的孱弱病一次就是少活好幾年的。”金陵頂思君歸內的某間房中,一白胡子老大夫把完脈后說到。
崔涼殊聽完點點頭,茂兒遞上一張銀票將人請了出去,把門合上,房中便只剩下蘇薇和崔涼殊二人。
走到床邊,崔涼殊將簾子輕輕的拉起,坐在的床邊,看著眼前面色蒼白,毫無血色的人,忍不住用手輕輕的將垂在她臉上的碎發撩到耳后。
細長的手指骨節分明,輕輕的按上她緊鎖的眉頭,像是想替她撫平一般。肌膚如玉,眉似遠山,眼角的一顆淚痣像血一樣泛著瑩潤的光澤。
江岑酒閉著眼睛,心中卻忍不住腹誹,什么金陵才子,還不是個浪蕩子,不愿再被他占便宜,嚶嚀一聲,雙眼慢慢的睜開。崔涼殊連忙將手收回,正襟危坐。
輔一睜開眼,眸中帶著瑩瑩水光,如秋水一般的看著崔涼殊,就好像數月前在德慶庵的桃林中那一眼一般,緋紅的紗帳將江岑酒原本蒼白的臉色襯得好看了些許,看過去就如面若桃花的少女,深情的看著自己的情郎一般。
“這是什么地方,我怎么會在這里?”江岑酒一臉茫然的問到。
崔涼殊回過神來,道:“這是金陵頂,姑娘暈倒了,我不好就這樣送姑娘回去,便將姑娘帶來此處稍作歇息,我已經派人去尋姑娘的丫鬟了,姑娘不必擔心。”
聽他這般說,江岑酒才收起臉上佯裝出來的擔憂的表情,微微松了口氣。掀開被子,站了起來,對著崔涼殊行了個禮,道:“奴家謝公子救命之恩。”崔涼殊連忙避開,將人虛扶在桌旁坐下,道:“姑娘這是做什么,折煞在下了。”
“奴家自小足不出戶,沒見過大世面,方才實在是,一時接受不了,這才,還望公子莫怪。”說著,便又要站起來行禮。
崔涼殊將人按住,笑著道:“怪不得姑娘,方才確實是我唐突了,嚇著了姑娘,姑娘莫要見怪才好,如今姑娘醒了,我也就放心了。”
“不知公子尊姓大名,奴家回去后,待父兄回來,定要請他們登門拜謝的。”
“在下姓崔,至于名字有些粗陋,入不得姑娘的耳。”
一時間二人相對無言,江岑酒是因他不肯說出身份不好接話,崔涼殊則是因自己不想說出自己的身份,覺得確實有些失禮,恰巧這時茂兒在外面敲門,這才緩解了二人尷尬的氣氛。
“公子,蘇小姐的丫鬟找到了,此刻正在樓下候著呢。”
江岑酒起身福了福,道:“天色也不早了,蘇薇就不擾公子清凈了,這便告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