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且說這流螢到得金陵城時已是三天后,尋到寧國侯府,亮了令牌,報了身份,便被人引了進去,坐在正廳里候著,足足過了兩盞茶的時間,崔氏才姍姍來遲,流螢倒也不惱,行了半禮,剛要開口,崔氏身邊的一個丫鬟道:“原來長公主身邊的人竟是這般沒有禮數(shù)的,這禮行的不倫不類,真是叫人看了好笑,傳了出去還以為是主子教的不好。”
流螢聽了,按捺住脾氣,只笑著道“楊大奶奶,我家公主偶遇了玉嬈姑娘,情投意合,又正巧玉嬈姑娘也是個一心向佛的,便留了下來作伴,年前一定送回來,與大奶奶和家人團聚。”
崔氏只端了茶喝,并不開口,旁邊的丫鬟又道:“果然是個沒禮數(shù)的,問話也不回,真真是個鄉(xiāng)野丫頭。”
流螢上前將信放在茶案上“信已經(jīng)送到,奴婢也該告退,只是奶奶身邊的丫鬟如此不知禮數(shù),侮辱了奴婢倒沒什么,可她卻連公主也編排上了,若是傳到了宮里,也不知道會是個什么樣的光景,夫人也該好好教養(yǎng)才是。”
那崔氏這才開口:“不過是個失了寵的公主,我朝公主還少了去不成?要我說,如今的昭和公主才是真真的金枝玉葉,她又算的什么?”
流螢氣急,卻還是忍了,只口氣嚴厲的道“崔大奶奶好大的口氣,莫說別的,就個嫡字,長字,便是占了大頭去的,您還是慎言的好,長公主只是祈福,以后還是會回來的,有什么不滿到那時去我們公主面前再說也不晚,您說呢?至于什么失了寵的以后還是莫要開口了的好,莫說皇上與太后,便是太子和裴相爺也不會由的他人這般編排殿下。宮里大主子尚要忌憚三分,何況是您一個小小的連誥命也沒有的內(nèi)閣侍讀學士夫人?”
說完也不再多做停留,只轉身離去,崔氏氣急,將手中的砸了個粉碎,拿起桌上的信,打開一看,竟是一張白紙,氣的直發(fā)抖,連說了三個好好好,將信撕了去回了內(nèi)院。
流螢回來后將此事一字不差的說與了江岑酒聽,江岑酒笑了笑“且由她去,她沒幾天好日子過了。”
上官連城,不對這個時候應該說是楊玉饒,在江岑酒的幫助下,偷得了半年的閑時,用來熟悉寧遠侯府的信息以及真正的楊玉饒的身世,每日對著江岑酒書房裴府送來的資料廢寢忘食。而江岑酒則日日看著書陪伴于她。
“我看你最近有些心事,雖沒表現(xiàn)出來,可眉眼間全是愁緒,可是遇到了什么問題?”楊玉饒看著身邊出神的江岑酒,疑惑的問到,卻見她沒有反應,又輕喚了幾聲。
江岑酒這才聽到,不由得失笑,“也沒什么大事,就是想著如果能有自己的一張關系網(wǎng)就好,總不能什么都依靠著裴家,如今我與他們是一體,利益都綁在了一起,若是將來出現(xiàn)了分歧,又該如何,總還是要什么都掌握在自己的手里才是正理兒。”
楊玉饒只靜靜的聽她說,也不急著開口,江岑酒又道:“就比如你的這件事情,表哥只以為我是將你送去與人私奔,卻不知內(nèi)里,只是若他有心要查,也難免露出馬腳來,若這一切都是我直接安排,便不需要擔心這些瑣事,將來事情多了,怕是要煩的覺都睡不著了。”
“你這樣說確實有道理。想當年,上官家還未曾沒落的時候,府中便有負責收接整理消息的所在,而這消息的來源皆是府中的鋪子一類的行當,每個鋪子都有專門的人負責打聽,便是許多其他的世家也是這般的。”楊玉饒說出了自己的想法:“你若是想有足夠的自己的人手,不妨也這般,買下一些鋪子,放些自己信得過的人去,只是這般的話,耗費財力不說,且不是一朝一夕能做得成的。”
江岑酒聽她這般說,眉頭鎖的更緊了,“財力倒沒多大的問題,我出宮之時,父皇和祖母都賞賜了不少,母后留下的也幾乎全在我這,太子也送了我一箱子珠寶,裴府自然是不必說,若我開口也沒有不給的道理,只是這人選才是大大的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