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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瑜沒有理會林暮遲的話。

他直直地盯著林夕朝看，林夕朝不知道他朝他們走來要干嘛，直覺想要避開他，但是想到將軍府那晚他還救過她，所以微搓的腳步生生的頓住了。

她不是那種忘恩負義的人。

于是再抬頭，眼里已是清明一片：“少將軍，好久不見。”

那是一種很平靜的聲音，既生疏又不失禮儀。

此時林暮遲已然回神，他聽著林夕朝說著類似官場的話，緊皺的眉頭慢慢松開，好似昔日那個軟弱無能的林夕朝好像漸漸走遠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個全新的她。

縱然兩人相差甚遠，但林暮遲卻覺得此時在他身旁的這個人才是他真正的皇姐。

她才是小時候那個可以爬樹給他摘果子吃，還可以擼袖子替他揍欺負過他的人，這樣明媚的皇姐才是他記憶里的林夕朝，而不是那個只知道求愛而對親弟弟不聞不問的懦夫。

但是莫瑜卻不這么想，他看著神情冷疏的林夕朝，心中忽然刺痛起來，他握緊拳頭，被修得很整齊圓潤的指甲刺著手心的軟肉，不應該是這樣的，他想，這是不對的，明明以前不是這樣的啊！

“你要沒什么事，那我們就走了。”林暮遲揚起嘴角，說完，他拉著林夕朝的袖子就要往前走。

開什么玩笑，他還沒和皇姐練習學鞭子呢，誰有功夫看你這個傲氣的不可一世的少將軍擺臉色。

等一下。

想要挽留的話就要脫口而出，卻被莫瑜硬生生地擠回去了。

因為他覺得，自己好像沒有資格。

看著林夕朝一臉真心的微笑，他踏出的腳步也止住了，不管是以前還是現在，她對他的笑從來沒有向這樣開心愉悅過，從前她對自己說話都很小心，他很討厭那種感覺，好像自己是野獸一樣，所以無論她怎么示好，他都沒什么表示。

現在她終于不那么軟弱了，可是她也不那么專注的看著他了。

她的神情很高遠，像捕捉不到的云，又像抓不住的風，那樣的目光，是不會一直停留在一物上的。

看著遠處漸漸走遠的二人，莫瑜轉身靜靜地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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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一直和暮遲待到太陽將要落山才分開，看著他依依不舍的樣子，林夕朝無奈地向他揮手告別。

她覺得，暮遲有時候就像個小孩子，而自己就像照顧孩子的媽媽一樣。

笑了笑，林夕朝握著他送給自己的鞭子，柄端鑲著顆藍寶石，使鞭子看起來價值不菲。

或許有天逃出宮去，可以用這個換點錢。

想著想著，她搖了搖頭，自己怎么可能賣弟弟送的東西呢，況且，她就算逃出去了，又能去哪呢？

一路有些落寞的回了宮。

還沒到門口，林夕朝就看到她凈心居門外候著很多人，門前還停了一輛很華麗的馬車。

心中疑惑這是怎么回事，腳下飛快地向凈心居走去，她身后的水瀾也察覺到不對，跟著她走了進去。

問了問門前立著的侍從，這才知道，是皇后來了。

皇后軒轅氏，林夕朝見過幾面，因為離得遠沒怎么看清，總之是個很華貴的女人。

皇后來到自己宮中，而她又不在，略略一想就覺得很不妥。

于是林夕朝讓水瀾先回去候著，自己往凈心居的正殿走去。

邊走邊想若是皇后問起她什么問題，要怎么回答才算糊弄過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