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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兒說得對,跟什么人不要緊,關鍵是要跟對人,只要跟對了人事半功倍。
“呵呵,當不得當不得。”老皇帝哈哈大笑:“這幾個月,朕和你相處也很愉快,多年來,朕聽到的好話大話不少,但是像你這樣說實話的卻是不多。”
“草民……”沒怪罪他就好,有時候說著說著就將心里話說出來的,也沒想過面對是他了。
后來想起來也是有點擔心的,罷了,以后他還是要多警惕一點。
“接下來怎么想的,繼續考?”老皇帝問了一個問題。
是啊,繼續,路總得走下去,能走到哪一步就看自己的能力。
“行,朕也繼續,我們一起。”一起努力,一起溫書,一起下棋,一起慢慢老去。
老皇帝一直在想著這個問題。
從少年到登基為帝,到被逼流離之前,他身邊的人無數,嘴里各種敬重各種追捧。
卻從來沒有哪一個人能和自己談天說地,沒有哪一個人真正的坦誠相交。
想不到,臨到老了,會有這么一個知已。
是的,在他的心里,已經將周會新當成了他的知心朋友。
有朋自遠方來,不亦樂乎!
朋友不來,他來!
走出皇宮,來到這個莊子,他高興!
皇宮里,得到消息的李長祥抿嘴樂了。
“小小的秀才考試而已。”父皇其實是有大才之人,只不過后來偏信了奸臣之言這才導致了磨難:“朕相信,他日頭名狀元定然也是父皇的。”
想想那場景,太上皇打馬御街前,這樣真的好嗎?
“看父皇吧,如果他高興,由著他玩。”李長祥覺得這樣挺好的。
他身邊沒了女人,也就不再擔心被算計了。
不在皇宮,對自己放了手,大家心里都輕松。
“我要帶著愚哥兒去莊上看看。”周漫青是真心的替老爺子高興。
老皇帝是玩票,自家老爺子那可是真正的實打實的想要這個功名。
是的,他現在已不需要靠功名吃飯,更不需要功名掙金銀,他的功名,就證明他的本事和能耐;他的功名,也是為父母為馮氏給一個交待;他的功名,是為幾十年寒窗的一個證明。
莊上院子里,周漫青賀喜了老皇帝。
“父皇,青兒先去看看我爹,晚些時候再來做點您喜歡吃的菜,咱們好好慶賀一番。”周漫青就是這么個兒媳婦,到了莊上就給他做吃的,尋常人家的兒媳婦表孝心也不外乎買買買,拿拿錢。
她家卻是不一樣的,買東西從來不用她操心,錢呢,少了又出不了手,多了遭不住,索性就不拿。
買再多拿再多,不如親手做一桌。
“去吧,親家老爺才是真才實學。”老皇帝想著那句高手在百間,真正不是假的。
“父皇,我爹也是得了您的提點。”這一點周漫青明白,這么多年都考不中,一是運氣不占二來可能還是有點軟,有些地方確實沒有注意關鍵。
老皇帝笑了笑,并沒有倨功自傲也沒有謙讓,因為他們父女都是明白人,自己也就不再多言。
馮氏看著周漫青來了,又要行什么國禮。
“娘,說了多次了,您老可別折殺女兒的福份啊。”周漫青連忙扶住她。
“青兒,爹也能聽得進你說的話。”周會新沒有下跪,女兒說得對,關起門是一家人,雖然沒有生養之恩,但是族薄上寫有名字。
禮成就得按規定來過日子。
有周漫青這個女兒,等他百年之后也有臉向列祖列宗交待。
世代務農,自己出生時爹得了吉夢就認定能出人頭地,一股腦兒的讓自己從文,一心想要自己光耀門庭。
他也背負著這樣的使命年復一年的拼命,累垮了父母連累了妻子沒了兒女。
以為這一輩子就這樣完事了,卻不料,上天還給他來了一個大禮。
半路撿一個女兒,最后得了天大的福氣。
國丈啊,他周會新如今的身份。
想一想當年坐在茶館門前代人書信,想想風餐露宿寒窗苦讀;想一想老妻那似繭的雙手,再看看如今的日子,周會新如在夢中。
“爹,祝賀您夢想成真了。”周漫青笑著說道:“爹,您真的很厲害的啊。”
“呵呵,爹是厲害,但是青兒啊,你比爹厲害好多倍呢,青了于藍而勝于藍。”周會新欣慰的說道:“你可真為咱老周家長臉!”
也不知道誰家閨女讓自己撿了便宜,真是感激不盡。
呵呵,怎么有一種相互追捧的感覺在里面。
馮氏抹了一把眼淚,一邊從奶娘手中抱過愚哥兒。
“我的大外孫子,來,讓姥姥抱抱。”要在以前,她都不敢看別人的孩子一眼,看了就心里塞,讓她想起那早夭的孩子。那是她的傷痕,不愿意一遍遍的揭開。
但是,自從有了周漫青,她的傷就慢慢的愈合了。
有了愚哥兒后,她不僅對面對,而且還能很自在的抱孩子了,逗孩子了,她幾十年的舊傷總于好了。
是啊,她再不是富大鎮的一貧寒老婦,她是周家的老太太,現在是當今皇后娘娘的母親。
這樣的福份,是老天給予她補償,她相當的滿足!
“愚哥兒,叫姥姥。”周漫青教導著兒子。
“姥姥。”愚哥兒果然奶聲奶氣。
“好,好,好,姥姥的愚哥兒真乖!”馮氏真是稀罕得不得了,就要帶著去拿吃食。
“娘,愚哥兒的吃食不能亂了。”和所有的老人一樣,隔代親,對孩子的寵那簡直能上天去。周漫青其實最怕的就是來莊上,太上皇也好,周會新夫妻也罷,對愚哥兒簡直寵溺得很:“那邊院子里我已交待了廚娘做些易消化的糕點,其他的暫時就不給他吃了。”
哪怕再孝順,在教育孩子的問題上周漫青不敢有半點的妥協。
孩子小,也不能胡亂的吃零食,若是吃多了吃雜了,傷的是孩子的身體,疼的是母樣的心。
“呵呵,好,愚哥兒,咱先不吃,你娘給你準備了更好吃的東西,等會兒就能吃到的噢。”馮氏尷尬了一瞬間,這事兒上次周漫青就告訴過她的,只不過自己沒記性,又給忘記了。
“愚哥兒,快下來了,你這么沉,姥姥抱不起,讓姥姥牽著你的手去散散步,看看鳥鳥和魚行不行?”帶孩子來莊上,就是帶他出來放風的。
在宮里可沒有那么多自由,身后跟一堆的奴仆,只要在她看不見的背后,這孩子就沒有下地走過路。<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