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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年的冬天真的很寒冷,那場雪斷斷續續飄了將近一個禮拜,城市的雪天有一個好處,同時也是最不好的地方。鵝毛般的雪花從天而降,鋪蓋了整個世界,所有的事物都籠罩著大片大片的圣潔。晚上下的雪,第二天中午的時候,公路上,街道上的雪都不翼而飛了,干干凈凈的,除了房頂上的,樹上的殘雪還在提醒你“這里曾經下過雪”之外,其他似乎沒有了下雪的痕跡,還沒有等你好好的觀賞雪景,白雪就被那些環衛工人給掃除掉了,不免有點兒可惜,想要在這里看到雪景真的很難。
一連好幾天,林芝經常像個孩子一樣趴在窗邊看著窗外川流不息的車輛,和來來往往的人群,在城市的燥熱中,她一點兒都感覺不到冬天的靜謐,每每看到這樣的場景,她就很思念家鄉,思念家鄉的雪。
這天是星期六,林芝學校沒有課,更何況現在已經上大三了,平時也沒有什么課,她閑著真是無聊。王小溪決定就業了,現在她每周六日都會出去工作,她也想像她一樣,不用這么虛度光陰,向王小溪打聽她那兒還有不要人。王小溪很奇怪地看著她說道:“徐老師愿意嗎?”
林芝愣住了,尷尬地笑道:“這跟他沒有關系,他肯定會愿意的,你就說你們那里有沒有空缺,我想去工作,大學這幾年只有大一的時候干了幾次工作以外就再也沒有出去做兼職,感覺挺遺憾的。”況且,在她的心里,她還是不希望只是依靠著徐浩,她還想在大四畢業之后出來工作。
王小溪面無表情地說道:“我跟那了主管說一下,倒是可以讓你去工作,但是你最好跟徐浩商量一下吧。”她的語氣給人的感覺就是:你沒戲。林芝聽著很不舒服。
晚上回到家,林芝就把這件事情告訴徐浩講了,希望出去工作。那天是星期三,林芝本來覺得這不是一件什么重要的事情,但是沒想到徐浩反應那么冷淡。
本來他還滿臉笑意的,但是一聽到這些,臉上的笑容凝固了,問道:“你是不是想離開我?”
林芝沒想到他會把這兩件事情聯系在一起,她的小腦瓜里根本就沒有往這方面想。林芝還沒來得及解釋,就聽徐浩說道:“你是不是想通過把錢還給我,來撇清我們之間的關系?如果你以為我是用錢來把你拴在我的身邊,我想你錯了,我是心甘情愿的,不求你有所回報。如果……如果你是因為這個才留在我身邊,我……我愿意放你走。”其實,從一開始他就知道林芝為什么跟他在一起,而且還百依百順,在許多個漫漫長夜中,他都會為這件事情長吁短嘆,他什么都知道,真的什么都知道,可是他不愿意放手,即使是林芝對自己沒有愛也沒有關系,只要她在自己的身邊就好,只要每天都可以看到她,他就知足了,他一次次的騙自己,一次次地設法說服自己:愛本來就是自私的。可是今天面對林芝,他突然很心疼,心疼她的委曲求全,心疼她的無奈,是他一直在逼迫她如果是這樣的話,放手吧,從此放手吧。他不知道這樣的決定他還會堅持到幾時,也許很快會后悔,但是在這一刻,他真的不想再逼迫她,想讓她自己做出選擇。他這樣說著就向自己的房間走去。
林芝沒想到只因為一句話把事情弄得這么糟,看到徐浩走進自己的房間關上門,看著他的傷心,她的心情很失落,沒有由來的心痛,想到之前,徐浩的幫助,想到徐浩對自己百般的好,她怎么可以這么殘忍,怎么可以這樣。父親去世之后,多少個痛苦的日日夜夜,徐浩都陪著自己,開導她,逗她開心,帶她去很到好玩的地方,就是為了讓她忘記痛苦。在未名湖畔,水中已經干枯的荷葉,和枯萎的蓮蓬,湖周圍還有落葉飄零的柳樹,那天的午后,陽光是那么迷人,灑在人的身上是那么溫暖柔和,就像風一樣捕捉不到,像水一樣縈繞著你的身旁,你感受到了生命在慢慢的成長,慢慢地變化,在那一刻你好像看到了許多,要好像什么也沒有看到。就在那種朦朦朧朧的感覺中,她笑了,也就是在那一刻,徐浩臉上的笑容也慢慢蕩漾開來,他的臉在陽光中鍍了一層金,只見他露出雪白的牙齒,笑道:“你終于笑了。”往昔的情景又展現在眼前,仿佛剛發生一樣,就在昨天,或者是在前一分鐘,前一秒鐘,在這一刻,她腦子里什么都沒有,只想著要抓住某樣東西,某樣珍貴的東西。
這樣想著,林芝幾乎是沖到徐浩的門跟前,重重地敲了敲門,下一秒門就被猛地拉開了,徐浩站在他的面前,雙目緊盯著她。其實,徐浩在盡到自己房間,關上門的那一刻,他就后悔了,他站在門后面,手抓住了門把手,內心已經做好了決定,如果林芝真的要選擇離開,他是不會放手的,就讓他再自私下去,他不想騙自己,他真的離不開她。他聽著門外的動靜,外面靜靜的,沒有一點兒聲音,過了沒一會兒,就聽到急速的腳步聲,徐浩緊張起來,答案就要得出來了吧,為什么他會那么的害怕,那么的害怕失去。雖然害怕被判死刑,但是等到林芝一敲門,徐浩還是立刻打開門。
林芝堅定地望著他說道:“我不走。”
世界上還有什么話語,你這句話更讓人感動,更讓人為之振奮,至少在徐浩看來是沒有的,他猛地把林芝抱在懷里,那么用力,那么傾注一切,兩個人就這樣融為一體。林芝的兩只腳都離開了地面,被徐浩抱著,她感覺無比的充實,無比的滿足。
徐浩放下林芝,捧起林芝的臉吻上了她的唇。此時此刻,徐浩的整個身體,整顆心都在顫動,因為感動,因為幸福,因為高興,因為所有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