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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連，不要再傷害她，好嗎？”蘇淺唱輕聲請求道。

她不叫她堡主，而是叫他赫連！只有在有所求的時候她才會叫她的姓。赫連雋目光一滯，眼底劃過一絲傷感：“是因為他嗎？”

蘇淺唱搖頭輕笑，蒼白的面孔在月下泛著濕潤的光澤，她緩緩的走進來，望望床上可憐兮兮的顏曼蝶，無聲的嘆息：“赫連，我同情她，是因為同為女子，與別人無關。我要你善待她，是因為我希望你的身邊能有一個女子，帶你走出心魔。”

“她不是那個人。”赫連雋別過頭去，望著無邊夜色，目光暗淡了下去，“你明知道，那個人只能是你。”

“不，赫連！”淺唱搖頭，繞到他身前，憐惜的替顏曼蝶擦擦臉上的淚痕，說，“赫連，我們都是從小就被傷害的孩子，有著太過相像的性格，就好比兩只刺猬，靠得太近，只會互相傷害。百里蝶性格軟弱，有著江南女子特有的溫暖心性，她最適合你……”

望著溫柔似水的淺唱，赫連雋忽然大吼一聲：“不要再說了！”

“赫連……”淺唱被他嚇了一跳。

“淺唱，你可以不愛我，但你怎么可以讓我去愛別的女人？”赫連雋滿眼受傷的嘶吼。

“赫連，我武功已失，無力再助你南下平定江湖，我已決定離開。”蘇淺唱輕言慢語的打斷他的嘶吼。

果然，一聽她要離開，赫連雋就停止了吼叫，怔怔的望著她：“你說什么？”

“明天我會隨賀神醫離開。”蘇淺唱說，聲音很輕，卻有著不容拒絕的堅定。

赫連雋被嚇到了，忘了生氣，慌亂的叫：“淺唱……”

“你知道的，我活著的目的就是為父母報仇，如今我已手刃百里默，此生已無憾，也是該離去的時候了。”蘇淺唱說著微笑起來，“什么快意恩仇，什么青春年少，都已是過往，從今以后，我只是個平常女子。”

“淺唱……”赫連雋身形一動，擋在她面前，神色異常冷峻。

“你也曾應過我，只要能殺了百里默，就放我走。”蘇淺唱平靜的望著他。

赫連雋呆了一呆，頹敗的讓出路來。

“好好待她。這是我對你惟一的請求。”蘇淺唱說完就輕移蓮步，走進月色中。

赫連雋望著她的背影，動了動唇，終究還是什么也沒說，只是讓痛苦淹沒了自己。

淺唱，我知道你累了，所以才想離開。

淺唱，你還會回來嗎？

惆悵的望著她纖瘦的背影消失在視線中，赫連雋沮喪的回頭，望著床上同樣蒼白柔弱的顏曼蝶，無聲的說：“淺唱，如果這是你所愿，那么，我答應你……”

不知道過了多久，當顏曼蝶再睜開眼，竟然看到金燦燦的陽光。她狐疑的抬手擋擋光線，疑心自己已經到了天堂。

“你醒了？”一個清朗的聲音在耳邊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