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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是你,不是你苦苦相逼,夢兒會選擇走上絕路嗎?為什么一定要逼我夢兒嫁給一個快要死的六旬老家伙,你這個做爹的是不是也太狠了點?”一婦人鶯鶯哭訴,口中不斷埋怨身旁始終悶不作聲的男人。
“你說話啊,你倒是說話啊,為什么不說了?”婦人持續著逼問,哭泣亦未停止。
男人終于開了口,“好了,現在說什么都沒用了。就算你讓我以死謝罪,還是換不回夢兒的命。是我該死,是我太懦弱,才會逼得女兒走上絕路。是我該死,我該死啊……”
“老爺,夫人,你們不要這樣,小姐還沒死,說不定還有救。”一旁的丫鬟不忍心兩個主子這么傷心,出口勸慰。
“有救?連太醫都束手無策,怎么可能還有得救?我可憐的女兒,她才18歲啊,就這么去了,老天不公,老天不公啊。”
耳畔持續著爭吵聲,哭泣聲,嘶喊聲,鄒寒夢為此不滿極了。是誰在說話?不知道擾人清夢是件不可原諒的事嗎?她還沒睡醒,再讓她睡一會兒。
“夢兒,我的寒夢,我可憐的女兒啊……”不知道林寒夢的心聲,婦人還是持續著哭喊。
唉……為什么就不能讓她好好睡上一覺呢?實在忍不下去了,林寒夢睜開乏困的眼,想出聲抗議,卻發現只能咿咿呀呀地發出單音。這是怎么回事?
這時,一個眼尖的丫鬟注意到床上的小姐醒了,驚詫地喊了出來,“啊,小姐醒了,小姐醒了。”
聽到丫鬟的聲音,林夫人忙趨前查看。可不嘛,她的寶貝真的醒了,太好了,太好了呀!
“夢兒,我的夢兒,你終于醒了。”太過激動的婦人猛地上前一把抱住還有些迷糊的鄒寒夢,厲聲喊道。
拜她所賜,寒夢的耳朵傳來嗡嗡的抗議聲,這還不打緊,她也太熱情了吧,不知道自己被她抱得都快斷氣了嗎?
想出聲說點什么,無奈嗓子里好像被什么東西堵住,就是發不出聲音。
確定奇跡真地就這么發生了,屋子里霎時傳出一陣歡呼,就連看似忠厚的男人都忍不住大笑出聲。
“夢兒,告訴娘,哪里不舒服?”興奮過了,婦人突然想到女兒身上還有傷,忙將她松了開來。
鄒寒夢指著嗓子,咿呀地想說什么卻還是發不出一點聲音。
意會過來的婦人忙叫人端了杯水來,遞給她。
接過水,鄒寒夢咕咚咕咚地喝個精光,嗓子里仿佛被火燒灼的感覺總算有些退卻。
這時,床畔的中年男人也躋身上前,坐到床邊,輕輕撫了撫寒夢的發,“你這傻丫頭,就算不滿爹給你安排的婚事,也不能就要自縊啊。你死了,叫你娘和我怎么辦?叫我們這一家子怎么辦?”
聽了男人沉痛的話,鄒寒夢有一瞬間的怔愣,她只不過睡了一覺,怎么醒來,這世界全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