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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的夜越發深邃,天空上偶有星光點點似在眨眼,俏皮的點綴在上方,司府大門前站立一行人。
府邸很大占地面積寬廣,確是一片漆黑。唯獨后院一個閣樓亮著燭光,燭光照耀整個小院偶有人影來回閃動。
尹晚晚在來時的路上便思考了一番,“一人拎一個帶進亮燈的地方……”
呃!景天等人心想去亮燈的地方作甚?尹晚晚知道他們懷疑,便說道:“做賊心虛的人,你們認為此刻能睡得著覺?”霜點頭,認為覺得也對,一人提起一個,不稍一會身邊一大群人只留下了尹傲人與慕容風。
尹晚晚面有難色,這么高的圍墻飛過去,晚妹她……她不是又要吐個半死不活?尹傲人擔憂,“晚妹,閉上眼睛吧!大哥帶你進去……”說完欲要上前,手停在半空……尹晚晚的身子被一聲不吭的慕容風給霸占,摟住纖纖柳腰,不給尹傲人任何肌膚相觸的機會,他低頭小聲道:“可準備好了?”
尹晚晚被他摟在懷里,重重點頭,死就死吧!就當坐過山車好了,硬著頭皮在心里硬是悲壯一番,‘風蕭蕭兮易水寒,壯士一去兮不復還!’不對!應該改成‘要復還’才是!緊緊閉上眼眸,摟住慕容風的脖子。
這些動作在告訴慕容風她已經準備好了,慕容風心里低低的笑,這個樣子似乎還算聽話,不待多想,提氣縱身越過大門,直奔那亮燈處。
尹傲人的手還在空中僵住,這真是他認識二十年的風嗎?搖了搖頭,這就是他認識的慕容風,因為他的表現親眼所見,使他無需懷疑……他俊逸的臉上會心一笑,看來他的改變是該要好好深究了……隨即也縱身跟隨而上,只見小院門口站立幾人……
慕容風低頭看向緊緊摟住自己脖子的人兒,她臉色發白,雙眸緊閉,身子微抖。看來她真的有很高的恐懼癥啊!輕輕道著:“我們到了!”
尹晚晚聞言,緩緩睜開雙眸,呃!還真到了,這只不過是十來秒的時間嘛!古人的輕功當真就是現代的飛機?不待她多想,胃里的翻江倒海似乎又開始叫喧,壓下這種不適,說道:“讓他們三個先行進去,另外的一會跟隨我進便好。”尹晚晚說完轉身就往一個水渠溝邊嘔吐起來……
房內司仙兒來回踱步,不安的身影里顯示著她此刻,焦急萬分、心如火灼。小心肝似乎在拔河般難受,一邊擔心事情失敗后會暴露,一邊又激動成功后的情景。
在屋里來來回回的踱步,燭光將黑影拉得老長老長。連身邊的丫鬟琳子都開始不安起來,可還是小心翼翼的喚道:“小姐,夜深了,該歇息了。”
司仙兒此刻哪里睡的著覺,沒好氣的吼道:“要睡你去睡……”
丫鬟琳子很是委屈,卻又不敢怨言,小姐不睡她又哪里敢睡?
司仙兒心里想著,這個時候,應該可以收到消息了吧?不管成功與否都是應該第一時間告訴她的不是嗎?只聽碰的一聲,門不知被誰一腳被踢開。進入三個黑衣人面對著她,手背在后面。手腕處被繩子捆住,而司仙兒并未看到……
司仙兒聽得聲音嚇得花容失色跌倒在地,進來的黑衣人身上臉上的血看起來甚是嚇人。仔細一看這些人不就是她昨日見過的人么?黑風寨的老大老二老三……丫鬟琳子更是嚇得瑟瑟發抖,跌跌撞撞的跑過去將小姐扶起來,害怕的喊著:“小姐……”二字。
司仙兒在琳子的攙扶下,壯了壯膽,若真是出事,她便把琳子推出去給她擋著……她弱弱道:“你……你們怎會出現在這里?”
隨即轉念一想,心頭欣喜,這些人恐怕是來拿余下的二百兩銀子吧!想到這里也就沒那么害怕,立即吩咐丫鬟琳子將桌上早就準備好的銀子給那黑衣人,只見黑衣人沒說話,表情也很奇怪,手也不接銀子,司仙兒心里咯噔……
在看到一襲白衣的尹晚晚出現那刻,花顏更是失色,雙瞳似是見了鬼一般,嘴唇發白,手指著進來的尹晚晚:“你……你……”你的喊了半天……話全部梗塞在她的喉嚨間,張著小嘴啞口無言……不爭氣的丫鬟琳子,在見到尹晚晚的那一刻早就軟身倒地昏倒……
尹晚晚進門,舉目掃視看一眼房屋裝飾,從裝修到擺設,無不透出女兒家的雅致,空氣馨香。當她目光掃視一圈后落在了司仙兒身上,那個她曾經熟悉的面容此時毫無血色。身子跌倒在地的司仙兒,被尹晚晚這么一看,正值怒火中燒的司仙兒在看到她的面容后恨得咬牙切齒,她身上居然不傷一分一毫,一身雪白的衣裳亮如星辰。氣得她咬緊打顫牙關,心里狠狠咒罵,用手肘借力將瑟瑟發抖的身子在地上拖地慢慢移動。
正所謂仇人見面分外眼紅,尹晚晚一步一步向著司仙兒的位置前移,她動司仙兒也動,尹晚晚緩緩道:“千萬別動,人又不聰明,還學別人買兇殺人,當真是左腦是水,右腦是面粉,不動便罷了,一動全是漿糊,可配得上草包二字……”
司仙兒聞言恨她恨入骨髓,一雙眸子燃出熊熊烈火,不知道哪里來的勇氣。突地爬起身往繡花臺上的剪刀奔去,發白手指上握著一把在燭光照耀下發亮的剪刀,咬牙切齒道:“去死……賤人。”不等時時關注的眾人有反映,尹晚晚徑自抬腿將她踢到床上,床上微軟,她又沒有內力,不是太重,卻又剛好一腳踢得她爬不起來。
司仙兒試著想爬起身,可怎么也爬不起來,真想用手上的剪刀把她那張淡笑的臉剪破、剪爛、剪碎。可無能為力的她只有“啊”聲大叫……用剪刀在床上狠狠地揉捏被褥,只見一張上好的棉花被褥,就這樣被剪刀亂插而變成碎片弄得棉絮紛飛。
她的舉動在尹晚晚的眼里,那是發泄憤怒的表現,那種想殺人可又殺不到的狠毒,只有借物發泄……尹晚晚心里不禁解恨,還叫爽……應了一句:神馬不發威你當我是浮云……本欲仁慈的尹晚晚想嚇唬嚇唬她就放過她,奈何有人不許,自作孽不可活的準備拿剪刀去剪了她……
那么她也無需仁慈,放下‘女人何苦為難女人’的那幾個詞語。臉上淡笑的往床邊走去,笑道:“跌倒了啊?爬起來再哭啊!哭著求我啊!是不是看到我完好無損,你的小心肝就開始哆嗦了啊?”
司仙兒似沒力氣,將手上的剪刀在床上慢慢移動一搓一搓的想搓死她,可怎么也挨不到坐在床邊人的衣角。尹晚晚甚是覺得好笑,都這幅樣子了,還這么頑強,一張本是明艷好看的臉上,此刻寫滿了恨意,臉色發白到青筋暴起,甚是難看,讓她不由的快意,更是說出讓司仙兒心里難受的話:“本來覺得你長得還不錯,可是猛的一看你不怎么樣,仔細一看還不如猛的一看……”
只見那雙握著剪刀的素白的小手青筋暴露,恨得又努力試著用剪刀要搓她,嘴里吼著:“賤人……賤人……”
尹晚晚淡笑的對視她,她知道女人最好的武器不是眼淚,而是微笑。這個時候的微笑不一定要面對男人,而是面對此刻正發怒的小母獅是最好不過,“你不犯賤會有今日下場?姐讓你品嘗品嘗何種叫犯賤的滋味。”
起身就往床的那頭走去,在一方椅子上坐下,這個視角對準床頭,可看得一清二楚,緩緩道:“把他們松綁了……”只見三個黑衣人的繩子被霜解綁。
手是能動了,可沒內力發揮,只因被慕容風給封住了。瑟瑟的三人看著這個讓人賞心悅目卻又十分恐怖的女人。只聽她的一句“將衣服褲子脫了……”嚇得他們手足無措,脫也不是,不脫也不是……
“沒聽到嗎?叫你們脫了。”
尹傲人慕容風等人聽到也是震驚,脫褲子?沒聽錯吧?還是出自一個女人的口,這種驚訝的程度他們該怎么形容一臉淡然的女子了?……
眾人看向那三個黑衣人只見他們開始脫起上裳。“誰讓你們在那脫了?去床頭脫給我看。”見三個人在進屋的門口開始脫起來,尹晚晚沒好氣的說。
三人唯唯諾諾的走到床頭,開始脫衣,露出背脊……“繼續……”三人又同時開始解起褲子,看到褲子正落到膝蓋處,尹晚晚的視線被一抹修長的身影擋住,氣的慕容風臉色鐵青,居高臨下的看著坐在凳上的小女人,他認為她怎么玩都可以,但就是不可以在他面前,看其他男人赤身裸體……
只聽尹晚晚的聲音說著:“麻煩讓讓,你擋著我的視線了……”小手還不忘推開前面的身影,可怎么推都推不動,嚷道:“你讓開。”慕容風似乎沒聽到般繼續站在那擋著……
尹晚晚氣極,搬著凳子往旁邊移開,慕容風身影跟著往旁移動……
霜在看見那三個黑衣人脫褲子時,就已經飛身走開……她,她實在看不下去,只有丟下一句:“恕不能陪同,先行告退。”呃!反映過來的尹晚晚喊道:“霜……霜……”心里討道:姐不是真的要讓他們現場表演啊……
可是只留下消失在夜色中的一抹影子……
再傻的人此刻也看的出,叫他們脫褲子是作甚了,氣的司仙兒眼淚嗖嗖聲的往臉頰上流下:“尹晚晚,你個賤人,你不是人,你是畜生……”看向三個脫得只剩下小褲頭的男人,罵的更兇……
“你不知道有一種畜生,長得很像人嗎?”
“賤人,賤人尹晚晚,你不得好死…你不得好死…”司仙兒歇斯底里的喊著,可是她的喊聲再大,她的家人卻都還在夢中昏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