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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御朝著她走了幾步。
安然看清了,她急忙抹了一把臉,臉色轉變出奇的快,一眨眼,她就換上笑顏,她笑著問道:“你怎么也來了?”
“我也來放松放松。。。”齊御故意無視她剛才的脆弱,隨意地坐在她身邊,側頭看著她睫毛上來不及擦去的淚珠,心疼地問:“牙疼了?”
“沒有。。。”雖然多喝了幾杯,神思有些迷離,但是,安然內心還是明白些的,她不應該將脆弱透露給齊御。
“又眨眼了。。。”齊御輕輕喝了一聲,伸出拇指,將安然睫毛上的淚珠擦去,調笑著說了一句:“撒謊不是好孩子。。。”
安然眼里的淚水倏地又涌了出來。
齊御的話,讓安然一下子想起去世的媽媽,只要媽媽才稱呼她為“孩子”,人在脆弱的時候,很容易懷舊的,也自然而然想起一些過往,感動的,心酸的,快樂的,痛苦的。
“不許撒謊。。。”齊御本來是想嚴厲地訓斥安然一句,可出口的話,竟然帶著數不盡的疼惜。
“長智齒了。。。”安然只好實話實說。說著,就低下頭,不想讓齊御看到自己鼻涕一把淚一把的慘狀。邊說,還不停地抹著臉,可淚水卻越抹越多,擦也擦不凈。
“高中不都長了嗎?”這個齊御記得很清楚。
安然怕疼,高中那次張智齒,疼得她滿眼含淚,委屈地看著齊御,央求道:“齊御,讓我吃些止疼藥吧。。。”
為了不影響那幾日的高考,齊御給她買了一盒止疼藥,安然這才挨過了那幾天最難熬的日子。
“還是那顆,沒長全。。。”說起這顆智齒,安然都有些不好意思了,八年抗戰都勝利了,她一顆牙,長了八年還沒長全,丟不丟人?
許是齊御的出現,分散了安然的注意力,許是酒意襲來,麻痹了疼痛,安然身子開始放松,閉上眼,歪歪斜斜靠在椅背上,雙臂放松地垂在身體兩側。
二人間就沉默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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