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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麻煩你一下,我想去外面走走。”
受了槍傷的蘇恬,望著外面余暉橙紅的落日,眼神里,流露出一絲無可掩飾的渴望,轉過頭,對著坐在一邊,一面看著八卦書刊,一面磕著瓜子的女人客氣的說著。
提到這個護工,她真是好好要感謝一下林涵的心意。
這個女人,除了每天對著她擺出一張冷硬不耐煩的臉,日日指桑罵槐的對她說著有錢人的狠辣,陰毒外,每一次扶著她去衛生間,或者為她做日常的翻身時,還都會在她的身上,時不時留下一些紀念——一些青紫相間的掐痕,抓痕。
那一副時刻表現出來的,想要吃了她的模樣,好似,她們兩人不是雇傭與被雇傭的關系,而是相見眼紅的仇敵。
“出去?你一個大活人,是我說帶你出去,就帶你出去的么?你一個人路都走不利索,全身的重力都壓在我的身上,想要出去,說的輕巧,上嘴唇一碰下嘴唇,就成了。有錢的人,可真是祖宗啊,這一天的,才拿你多少錢,不是上衛生間,就是為你翻身,換衣服,凈是事。”
女人將手中的雜志往床上一摔,不出意外,新一輪的抱怨就那樣襲來。
蘇恬微微的嘆了一口氣。
這一次,卻沒有再次放棄自己的要求,只是默默的聽著。
要知道,她已經在這間病房,這張床上,整整呆了七天了。除了去衛生間,她就再也沒有離開過這所病房。
之前每一次,在聽到女人這樣的抱怨,她都會放棄出去的想法,但是,這一次,不行,她的退讓也是有限度的,她可以容忍女人對自己那些小動作,那些抱怨,可是,她不能夠一直的容忍她將自己限定在這樣一個狹小的空間內。
那種感覺,就像是在坐牢,甚至于,比坐牢還要慘。
因為在這里,她每天都要接受著不同的針劑注射,每天都要聞著嗆人的蘇打水味。
沒有人來看她,誰都沒有,林涵沒有,母親沒有,蘇默,她的哥哥,亦沒有,甚至于,關心她情況的電話都沒有一個。
她就像是被全世界遺棄了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