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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女在住院部乘電梯上去,剛剛出電梯就看見顧少驊扶著習風從病房里出來,良錦微有疑惑,習風怎么會要人扶呢?可是她很快的看到了習風沒有焦距的雙眼,他雖然是抬著頭看向前方的卻很明顯沒有看到良錦和躲躲。
顧少驊一面看路一面扶著他,嘴里還不曾閑下來要諷刺他兩句:“我說老三,你這次做的,真讓我大開眼界。”
“切,你以為只有你顧少驊長腦子啊。”
“你不后悔?”
“我后悔什么?”良錦聽見習風的笑聲:“我要不裝一次,她肯走,她要知道我他媽的真的失明了,她肯走?得了吧,你快找個地方把我藏起來,別又讓瑞安給找到了。”
良錦抱著躲躲,在電梯門口幾乎化成了石柱,她幾乎都要叫習風的名字來,可是等到顧少驊看到她的時候,她卻做出了一個制止的手勢,她看著顧少驊指引著習風慢慢的從自己身邊走過,他走過她身邊的時候不知為何停了一下腳步。
她的心幾乎提到嗓子眼,他卻只停了一下就磨磨蹭蹭的走了。
他的笑聲從嗓子里發出來,萬分的自嘲:“顧哥,我怎么總覺得小錦還在這里啊。”
顧少驊撒謊向來是不打草稿的:“怎么可能,她早就上飛機去找容卓去了,從此瀟灑自在,哪里還會回來看你?”
“我又不希望她回來,她回來能做什么?”
“那你還問。”
“那我以后不問了。”
良錦聽著心酸,給躲躲做了一個警告的表情,抱起女兒隨在他們后面走了過去。她在醫院門口打了個的士跟上了顧少驊的車。
等到他們到達目的地的時候,剛剛好是去美國的航班的起飛時間。
白千千等在門口,看見跟在后面過來的良錦便覺得驚奇。大概誰也想不通,她明明已經答應了習風拿著機票回法國去了,為什么又會去而復返,還跟在顧少驊的車后面。
白千千亦未多問,在他們面前,習風倒還裝成一個無事人一樣,雖然眼睛看不見了,行動都不方便,說起話來卻有意的輕松:“不好意思啊千千姐,老二不夠意思要一個人去浪跡天涯,我只能鳩占鵲巢了,不過這會兒我什么都看不見了,什么都看不見。哈哈。”
白千千近日碰見了不少的離殤,聽見習風如此說便哪里還忍得住,又不想讓他傷心,所以即使是哭著,也抬手給了他一個爆栗:“你還亂說,美國多的是好醫生,眼睛而已,大不了換眼角膜,有什么大不了的,老娘現在什么都沒有,只剩下錢了,花多少錢也要治好你。”
她一面招呼著大家進去,習風剛剛進去就說累了要到樓上去睡覺,白千千送她上去,客廳就只有顧少驊,許伯陽和良錦母女兩人。
躲躲一向是有些怕顧少驊的,現在也不敢大吵大鬧,只是躲在良錦懷里睨著眼睛看著顧少驊。
許伯陽和顧少驊都坐了下來,兩人如今都不復從前的叱咤風云,可是氣勢依舊,特別是許伯陽,良錦從未和此人深交過,他一貫話又不是特別多,所以此番三人面對面的詳談,良錦倒顯得有點不知所措。
“良小姐,據我所知,老三是安排你回法國去了,為什么你現在又在這里,而且,似乎老三還不知道你尚未回去。”
“大哥……”顧少驊叫了一句。
許伯陽這個樣子,顯然狀態不是特別的好。
許伯陽不理他,拿起一只雪茄來點上,氣勢逼人:“老二,你不要說話,良小姐從來不算我們的人,我也不大想管你們這檔子事,可是今天我覺得良小姐必須給我們一個交代。”
良錦咬著下唇,事到如今,連許伯陽都出來做攔路虎了,她還能怎么辦呢?交代,想要她怎么交代?
良錦抱著躲躲坐到了沙發上,盡量讓自己鎮定下來:“不知道許大哥想要我給你一個什么交代?”
敵不動,我不動。敵動,我還是不動。
良錦等著許伯陽先開口。
“我要你交代什么?自然是你打算怎么理清楚你和習風的關系。”
良錦坦然面對:“老實說,我也不知道。”
許伯陽道:“你不知道?”
良錦道:“是,我不知道。”
許伯陽微怒道:“你既然不知道,就應該按照老三說的那樣離開,不該再回來找我們。”
顧少驊略加阻止:“大哥,有話我們可以好好說。”
許伯陽哼了一聲:“最開始我就不同意你們兩個人和條子沾染到一起,現在還不讓我管,也好,你們要自生自滅,我隨便你們。”
白千千安頓好習風,從樓上走下來正好聽到許伯陽說這一句話,便嗔道:“都到了這里了還裝老大,良錦,你別理他。”
良錦對白千千報以感激,知道自己如何也要過許伯陽這一關才是:“許大哥,習風雖然有安排,那個安排卻未曾和我商量過。我也不知道自己要怎么處理我們之間的關系,但是現在我認為我該留在習風身邊照顧他,我就會留下來。”
“你可憐他?”
許伯陽直直的看著良錦的眼睛:“老三絕對不需要你的可憐,你若是可憐他,還不如一刀子捅死他。”
終于問到了最關鍵的問題。
她為什么要留下來,都已經答應了容卓的求婚,她堅持了三年始終不肯對容卓敞開心房,如今有人問她,你對習風到底是什么樣的感情,她竟然無言以對了。
她依舊堅持:“不管你說什么,我都要留下來。”
“又臭又硬!”
許伯陽氣呼呼的上樓了。良錦就這么住了下來,躲躲留在這里到底是礙事,良錦索性把她交給顧少驊,顧少驊還有一棟房子在隔壁,躲躲一聽良錦要讓顧少驊照顧自己,立馬就哭了起來,顧少驊也不見的多會哄孩子,然而他抱起躲躲只說了幾句話,躲躲就安安分分的吸著鼻子只敢用怨恨的小眼睛盯著幾個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