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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花皇后》大結(jié)局——☆——★——☆——★——☆——★
公元2010年,夏果果十六歲,夏。
一場雨帶來久違的涼意,光線正緩緩?fù)赋鲈茖樱諝饫锔又菽镜南銡猓鋈灰魂囎酪闻鲎病|西掉落的聲音,一群女生驚愕的叫出聲,夏果果,怎么樣啦,沒事吧?
啊,沒事,我沒看路。跌倒在地上的女生頭埋得很低,啪嗒一聲,水泥地板上有幾點濕濕的淚痕,她心里默念著,還好沒人看見。
叮鈴鈴……
上課鈴聲響起,所有人又回到原來的座位上,老師正要講課,門口出現(xiàn)一位高瘦的男生,坐在倒數(shù)兩排的女生忽然就把臉看向窗外,眼珠子不安的轉(zhuǎn)悠,以后要怎么活啊,剛才在天臺上被他拒絕了!以后要怎么辦,怎么辦?
男生看也沒看她一眼,徑直走向桌子,拉開椅子,坐下,好像往常一樣。
呼……
女生終于舒了口氣,祈禱下課鈴聲快點到來,然后秒速沖向門口,再秒速沖向車棚,啪得一聲踹開自行車支架,唰的一下騎車回家,咵嘰一聲撲倒在床上,大哭一場,我夏果果告白又失敗了,這次的拒絕的理由為什么又是,你有點蠢……蠢!?
“夏果果,吃飯了,你還要待在房間里多久?”老媽的聲音從廚房傳達(dá)到客廳,再到達(dá)某人的臥室,最后突然N倍嘹亮的回響在夏果果的耳畔時,她恍惚間發(fā)現(xiàn)夏天真的到了,好吵,好煩,好沒勁……
“老媽,我下午要和小佳,小瑤去海邊!”夏果果揉著睡眼,一副憔悴傷神的模樣,整整一個暑假,她窩在家里治愈失戀后的傷疤,都快長蘑菇了。
“夏果果,你聽好,把飯都吃了,不要不吃飯就去游泳,小心你低血糖昏死在海里,沒人管你!”老媽的警告頂多維持十秒,夏果果已翻箱倒柜的找比基尼,再然后一溜煙的沖下樓,和死黨嘻嘻哈哈的踏著自行車,閃沒了影。
車籃里還蹲著一只毛茸茸的小白狗,膽戰(zhàn)心驚的望著這三位瘋女人大咧咧的說著,神馬失戀,神馬某某的全都去死吧,海邊帥哥一打打,比誰誰更帥,比誰誰更有型……
海風(fēng)呼啦啦的吹著少女們的發(fā)梢,三人躺在海灘上,美滋滋的喝著檸檬味汽水,討論的話題從某某老師身材不錯啦,到最近神馬牌子的衛(wèi)生巾還好吧,又轉(zhuǎn)到某明星怎么要結(jié)婚的種種,最后神經(jīng)兮兮的討論起關(guān)乎幸福的話題。
吶,幸福是什么呢?有點神經(jīng)質(zhì)的小佳癟著吸管,望天哼哼。只要我下回考試全過就好了。
貓吃魚,狗啃骨頭,凹凸曼打小怪獸——來自小瑤抽風(fēng)的回答。
話筒交給夏果果老媽:啊……這個幸福啊,她少要零花錢,多念書!(您辛苦了
鄰居家的歐巴桑說:我家兒子什么時候討到老婆,不如考慮下夏家的姑娘。(謝謝您獨到眼光,但您兒子不是快三十了?
街角買煎餅的大爺:每天很多人買煎餅……(多放點肉松之類的吧
住在同一條街的貓:喵?喵喵喵-喵-------(神知道你在說什么,阿門。
夏果果瞥了眼她家小白,哎,小白,每天吃骨頭很幸福吧。(小白說,吃肯德基更幸福,毆飛~
世界很大很奇妙,關(guān)乎幸福又是什么?
她撇撇嘴說,也許,做自己最喜歡的事,陪自己最喜歡的人,就是幸福吧。
“夏果果,你夠了……|||”兩人的雞皮疙瘩掉完一打,忽然看見眼前女生的臉上一抹哀愁,空氣一下跟著沉默了。
哎,不要露出這么難過銷魂的表情嘛,果果,喜歡的人也許是不經(jīng)意間就遇到的,那某某死沒眼光,配不上你!
嗯,夏果果隨口應(yīng)完死黨們的安慰,笑嘻嘻的沖向海水里,管他呢,16歲時就該無憂無慮,這個絢爛無比的花季里,上蒼都擺明了“我會好好寵愛你們呢”的態(tài)度,只是凡事皆有例外,比如游到一半腳抽筋了……
難道我夏果果要背負(fù)著因失戀而跳海自殺的名銜,讓某某得意洋洋,‘啊,那個夏果果,為了我去死,好蠢啊’?
難道我夏果果的名字將來出現(xiàn)小佳和小瑤的話題里,終究是‘那個傻丫頭,為愛自盡啦’的諸如此類的?
難道我夏果果非得是告白99次,被拒絕100次,連暗戀也無望的杯具人生?
但是,但是,每一個女孩,無論活潑或沉默,都有著一顆容易感動的心,總期待那樣一個人出現(xiàn)在生命里,唯美得像童話。
難道不是這樣的嗎?不是嗎?
那么,可不可以認(rèn)為,他們只是生命中那么多的錯過和擦身,不過是為了給自己涵括更多可能的未來讓步而已,而已!
那么,也許應(yīng)該相信,最好的總在不經(jīng)意間遇見?
——宇文帝六年,宇文慕白十七歲,夏。
青磚上還有著雨水微涼的意味,一位白衣少年坐在庭院里,面無表情的望著漫天雨霧,耳邊是潺潺若水的聲息,房檐上如注傾斜的雨,順著節(jié)奏滴落……
時光像落雪無聲,靜寂。
十七歲的他,腦海里除卻家國民生,除卻皇奶奶交代的任務(wù),除卻身邊侍衛(wèi)的起居照顧,好像剩下的就是一片空寂的天。
歲月靜好,亦寡淡如水,年復(fù)一年,周而復(fù)始,他清癯一人,獨看閑庭花落,隨清流遠(yuǎn)去,心中清靜,整個天地入眼清明。
雖豪宅美眷,出入車輿,仆從如云,供奉景仰,但每每午夜,他憑欄遠(yuǎn)眺,由宮墻圍繞出的四角天空像一場巨大的寂寞,漫漫寂寂的歲月,冷冷清清。
“主子,太皇太后這次讓主子去江州查探刺史一案,命陌寒一同隨行。”黑衣男子跪于地上,眼見少年淡漠的抬手,便識趣的退下,誰人不知,祁國的宇文帝是座大冰山!
江州?
放下手里的書,宇文慕白念下一聲,修長的玉手輕輕支起額頭,秀潔的眉目似春光伸展開來,如瀑青絲垂于腰間,清顏俊貌,是世間少有的絕美姿色。
江州和京城會有怎樣的不一樣?今年又會有怎樣的不一樣?也許一切靜好,就好。
“皇上這次可是要去江州,據(jù)說那兒美人如云。”一襲絳紫長袍,風(fēng)雅彥倚在門側(cè),上揚的桃花眼里盡顯風(fēng)流。
“雅彥,你隨朕一道去。”冷淡一聲,男子便不再說話,望了一眼窗外的雨,走向御書房。
身后的風(fēng)雅彥無奈的聳聳肩,到了江州沒有奏折看,慕白會不會陪他上煙花之地?
“主子,這些是今日的奏折。”陌蘭山莊莊主恭敬的奉上清茶,便俯身退下。
案桌前的男子靜靜的盯了一眼門前的風(fēng)雅彥,淡道,“何事?”
“無事。”風(fēng)雅彥唯有無言,這輩子宇文慕白就算孤獨終老也不要緊,有奏折陪他一路。
只是,只是,有沒有那么一個人會闖進他生命里?
有沒有那么一個人會讓他不再面無表情,也會六神無主?
有沒有那么一個人會陪他看閑庭花落,細(xì)水長流?
最好,是個女人……
這一刻,他們用各自的思緒寫自己的人生故事。
再一刻,宿命的安排在他們開始靠近的那一刻。
……
十七歲,宇文慕白的歲月黯淡一片灰,她像一粒最初的星斗,撒下穿透身體的符咒,讓他的生命長河落滿光輝。
帶著和別人不一樣的對白,是怎樣的新鮮,怎樣的快樂,怎樣的溫暖?
夢里有怎樣的流光,內(nèi)心有怎樣的風(fēng)景?
云深霧重的生之軌跡里,如何遇見了一樹陽光,彼岸宿命的她?
為那一個人善良的心意,這世間最毫無遮攔的純粹和原始的她,他想要一輩子珍惜愛護擁有,用盡一生的力量。
小白,我喜歡你,全世界只喜歡你一個人!
他還記得,她第一次說出那句話,眼睜睜的看著整個世界在她的笑容間,崩塌。
因為一個人而忽然亮起來的新世界,不言而喻,會向美好前進吧。
那是在一陣錯愕后,不自然的輕咳,那是在一陣心悸無聲后,不自在的羞赧,那是在一陣彷徨茫然后,不自覺的豁然,喜歡你,夏果果。
像生命最初的天真,星星藏在她的眼睛,彩虹待在她的口袋,畫一筆璀璨的橋,直直白白的闖進他心里,打翻五顏六色的糖果罐子,純凈甜美,不可復(fù)制,給他此生唯一的幸福。
……
十六歲,夏果果手無寸鐵,好像一無是處,惟獨可以胸腔不計代價,把真心掏給他看,把天涯都踩在腳下。
夏果果,請你留下來,嫁給我。
她還記得,他第一次說出那句話,平時總是一副冷冷拒人千里外的面孔,那一刻該是一種怎樣的令人特別的溫暖笑容?
忍不住的悸動。
就是那樣清晰分明的心跳聲,一下一下,撞著心底最柔軟的角落,有史以來,有一個人以最認(rèn)真的心情對待你,只對你一個人……
暖暖的,想微笑,又忍不住想哭泣。
小白。
謝謝你……
這樣的喜歡我。
如果說,踏在時間的跑道上,可不可以努力的追上你,用盡一生的力量,與你一起,在一起?
如果說,人生只有七天,星期一念書,星期二工作,星期三結(jié)婚,星期四生孩子,星期五更年期,星期六住病房,星期天訃告。
算一算,五天要和另一半渡過,如果不是最愛的人,會不會有遺憾?
那么,做一個勇敢的人,用生命的力量去化解那些遺憾。
喜歡就喜歡,不喜歡就不喜歡,直白一點,勇敢一點,有什么不好?
一生一次的青春,何其短暫,淋漓盡致的才好。
有些奔赴,刻不容緩,讓那些自尊,驕傲,倔強都去死,見鬼去。
愛要及時,沒有如果。愛在當(dāng)下,即成永恒。
所以,夏果果如是想,直白一點沒什么不好,搞定悶騷男,就要一箭穿心的捅到底!
十六歲的她會問,幸福究竟就是什么?
十七歲的她會回答,和小白永遠(yuǎn)在一起。
二十歲的她還是這樣回答,喜歡的人是小白,喜歡做的事是和他在一起做的事。
很多年后的她,還會這樣回答嗎……
——宇文帝十三年,夏。
金鳳殿。
“珍珍公主,你慢點,慢點啊……”萍兒和綠兒氣喘吁吁的跟在一個小女孩身后,快要累去半條命,小強擦著滿頭的大汗,三人一起感慨,這孩子到底像誰?都說女兒像父親,怎么一點都沒文靜氣質(zhì)呢?
五歲的夏曉珍,笑呵呵的站在游廊盡頭,沒心沒肺的望著一票宮女太監(jiān)們亂成一團,她依舊安不得閑,喜歡穿白色稠衣,衣袖沾著模糊的墨跡,風(fēng)一樣穿梭在曲曲折折的巷子,抓蚱蜢,飲露水,頭頂著一片碧綠的荷葉,在湖水里剝甜嫩的蓮子,自由自在。
“小池,小池,你在哪啊?”曉珍的大嗓門里里外外的回蕩。
彼時長風(fēng)從樹海里孟浪貫入,揚起少年的墨發(fā),溢出一絲清雋的出塵氣息,希池淡淡的轉(zhuǎn)過身,冷冷的嘆下一氣,“我是你哥,不要叫小池。”
“那為什么母后叫父皇小白呢?”曉珍眨巴眼睛,望著希池坐在霧氣彌漫的小溪邊,摘下一片綠葉,將它吹出清亮的音符,嚇走咯咯叫的青蛙。
“我是你哥,不是父皇,叫池哥哥。”少年眉目清秀,聲音卻有點冷淡。
“小池!”女孩死不給面子,叫的格外響亮,頑皮的將水花撩在他的衣袖間,惹得少年皺攏了秀眉生悶氣。
“夏曉珍,我警告你,不要惹本殿下!”
“本公主不怕!”
最后演變成,女孩氣勢洶洶的追著男孩,雞飛狗跳,樹冠里傳來鳥雀清脆的鳴聲,女孩奔跑的姿態(tài)像一只鳥,恣意爛漫,男孩平靜的神情毫無波瀾,安之若素。
“哎喲,你們兩個小鬼,不要到處亂跑!月叔叔的衣裳都給你們弄皺了!”蓮月沒好氣的弄著嫣紅長袍,點點了曉珍的額頭,“珍珍,陪月叔叔去彈琴。”
“哎,談情?不要從小帶壞小孩,來珍珍,和燁叔叔出宮玩。”宇文燁拿了塊蜜汁果脯放在女孩的嘴里,曉珍立即服帖的在他臉上吧唧一下,某男黑線無語的拿手帕將臉上那不明的糖汁擦掉,索性把她抱起來,準(zhǔn)備拐走。
“宇文燁,說好今天珍珍與蘭倩那玩,你不能把她帶走!”蘭倩一瞪眼,惡狠狠的就要把曉珍搶過來。
“你和風(fēng)雅彥那小子趕緊造一個,不要跟本王搶!”
這話一出,蘭倩就被點了死穴,望著身旁的風(fēng)雅彥笑得意味深長,羞紅了臉的倚在他懷里。
宇文燁相當(dāng)優(yōu)雅的抱著曉珍要離去,可女孩突然從他臂彎里溜走,竄到某個玄白一身的男子懷里。
“凡叔叔,曉珍想看你畫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