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晁郗從高高的書房一角滑落下去,足足一分鐘的時間他都處在滑行的過程里,沒有落到地面。幸好不是從高臺直接落下而是一路滑行,身體安全可以保證。皮膚和滑道摩擦產(chǎn)生巨大的熱量,灼燒的熱痛感讓晁郗保持清醒。
晁郗看著頭頂那條漆黑幽長如黑蛇的大理石滑道,回想此前到底發(fā)生了什么事,讓他也像鐘吾一樣,意外墜下。木易和老賴出門尋找食物時,他和小詫商量回到這奇怪的書房,找一找解救鐘吾的方法,鐘吾一夜無消息,是死是活,總得找到個證據(jù),生要見人死要見尸。
他和小詫小心地走進書房,一步三謹慎,拉開窗簾的花窗玻璃上照射進來的陽光透著斑斕,里面的裝飾格局和昨天一摸一樣,沒有任何變化。肋形拱頂中間他們不敢再靠近半步,房間各處已經(jīng)被他們敲打?qū)ち藗€遍,那么就只有書桌上的擺設(shè)沒動過了。
小詫在昨日鐘吾消失的東南角流連,晁郗將桌上那一方墨硯,一尊筆洗,包括筆掛上的每一根毛筆都來回翻動撥動了好幾遍,房間沒有出現(xiàn)任何變化。小詫在房間兜圈,晁郗看到自己沒有將那尊筆洗放回原處,正準備將它移回去,可是就在這時,也不知道他們同時觸動了什么神秘機關(guān),他的腳下一滑,滑到了這里。
他撫摸著墻壁,觀察一切。奇怪的是這里的燈光裝置或者說電路沒有被破壞,不知道是不是鐘吾昨天滑落打開了燈光,每隔兩米就有一盞照明燈掛在高高的石壁上,已經(jīng)可以確定鐘吾是安全的。
這兒應(yīng)該是地下室,但不是用來作酒窖的,因為它被挖的很深很寬闊,且沒有任何酒氣。地下室不做酒窖,別墅內(nèi)沒任何人體氣息,又挖了這么深的地下平地,這里必定不同尋常。密閉的空間里一定會設(shè)置透氣的地方,往空氣清新的地方走一定可以找到出去的方法。可是沒有一絲風(fēng)吹出來,很難尋找那么一處地方,只能先觀察再尋找出路了。
過了一夜,又深處地下室,那股氣味越來越濃郁,晁郗靠著他不是很靈敏的嗅覺力,跌跌撞撞地走過長長的通道,來到一個寬大的房間,這個房間里放置了很多機器設(shè)備,玻璃器皿堆滿桌子,還有一些貼了化學(xué)符號的大罐子,他看不懂,也不知道這是作何用處,所以沒有理會,還是找到那發(fā)散氣味的源頭要緊。
穿過一扇拱形門,他終于到達一處地方,確定那臭味就是從這里發(fā)出的無疑。他還沒踏進房門就感受到這房間的不同之處——墻壁被粉刷成黑色,給他一種陰暗、冰冷、恐怖的氣氛,壓抑和絕望從四面八方襲來,他不禁打了個寒顫。最前方放置了一張長桌,上面擺了一些不知名的水果,不知道是不是被老鼠啃過,滿地果皮碎屑,桌子上面是一塊布,上面寫滿了字符,和他昨天在別墅二樓看到的被罩床單上的字符如出一轍。桌子下面擺了幾張矮凳子,應(yīng)該不是用來坐的,但也不像是用來跪的,每張凳子旁邊都有一朵花——具有七片花瓣,每片花瓣的顏色都不同。而難聞的氣味,源源不斷地從桌子下面——那團黑不溜秋的物體上發(fā)散至四周!
晁郗打算進入一探究竟,雙腳剛踏入,就被一個人抱住,晁郗一個過肩摔,把那人摔到地上,晁郗打算給他一記重拳,聽那人“哎呦呦”的喊叫聲讓他輕松放下握拳的手。
“鐘吾——”晁郗把地上的人抓起來抱住,“是你……”
“天王,你不要給我驚喜好吧!我沒餓死要被你嚇死了,不被你嚇死也要被你摔死了。”鐘吾不知道來人是晁郗,聽到腳步聲躲到門后,打算給來人一個出其不意,攻其不備,反被摔了一個狗吃屎,唉,技不如人,活該受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