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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也沒有想到兩人的對峙會以這樣的結果而結束。
看到自己的父親吐血倒地,冷祺和林玲都蒙了,甚至都沒有在第一時間反應過來要去扶起父親,只是站在原位目瞪口呆。他倆怎么也沒有想到這場對峙,父親會輸,他可是武神啊,武神怎么會輸給宗師呢,絕對不可能的。
過了好一會兒,兩人才從震驚中反應過來,趕忙跑過去,手忙腳亂的想把冷淳扶起來。
“父親。”冷祺擔心的看著自己的父親,見識過了多少大場面的他,一時間也不知道應該說些什么好。結果太出乎意料了,所以,冷祺只能看著自己父親震驚的模樣,喃喃的叫著。
“父親,怎么會這樣?”林玲的心性可沒有冷祺的堅定,所以,她受到的打擊是最大的,這聲音,幾乎都是尖叫著發出的,尖銳刺耳。
冷淳也想知道為什么會這樣,那個在他腦海中警告他的人,到底是誰?那樣的修為,還是人嗎?不,不可能的,冷淳不相信,不可能有人可以達到那種程度的,自己這個成名了一百多年的武神在他的面前,簡直就像是一個渺小的螻蟻一樣。在聲音發出的那一刻,冷淳清晰的感覺到那聲音里的高高在上,高傲的好像連抹殺他都會臟了自己的手一樣,是那么的不屑。
冷淳受到的打擊實在的太大了,他現在還沒有辦法接受這一事實。所以,對于冷祺的喃喃自語、林玲那有失身份的尖叫,冷淳都沒有聽到,他完全還沉浸在剛剛的震驚中,忘了周圍的一切。
冷淳對林玲的尖叫沒有反應,安寧兒倒是難得的皺了一下眉,給了她一個眼神。她這樣尖叫,很容易將安相嚇醒的。
由于冷淳突然的撤出,所以,冷方也緊接著冷淳吐出了一口血,跌倒在地上。對于冷方的動靜,冷祺和林玲也看到了,不過,他們兩人都只是回頭看了冷方一眼,并沒有人過來幫忙,也沒有人開口詢問是否受傷嚴重,就又將注意力放在自己的父親身上了。
而此時的冷方,他并沒有去擦嘴角流下的血,而是看著自己爺爺的方向,滿臉的震驚和不可置信。他不知道,自己的爺爺為什么突然撤功,更不知道為什么他會吐血。明明剛剛對上拼盡全力的自己,對方還是游刃有余的,為什么突然就變成了這樣?
安寧兒看著大家震驚的樣子,撇了撇嘴,馬上又恢復了安靜的模樣。她剛剛可沒留情,雖然只是在冷淳的腦海里“哼”了一聲,但是,那可是包含著《凝神決》第九層的實力發出的,所以,對方想不受傷,那是不可能的。安寧兒對自己功力的控制,是非常自信的。讓你受傷,就絕不會致殘;讓你重傷,就絕不會只是輕傷;讓你殘廢,也就絕不會只是重傷。安寧兒沒想讓冷淳重傷,所以,對方其實只是輕傷而已。至于為什么對方會吐血?那是因為安寧兒突然進入到來冷淳的腦海中,攻擊了對方一個措手不及,再加上冷淳自己一時心慌意亂,氣血上涌,結果就這樣了。
冷淳跟安寧兒沒有仇怨,他們今天只是第一次見面,所以,安寧兒只是給了他一個輕微的警告。如果只是不顧及冷方身體的實際承受能力,不斷的施加自己的威壓,可能會徹底毀了冷方這一件事,安寧兒是只會給冷淳一個警告的。但是,誰讓冷淳剛剛侮辱了自己呢,雖然冷淳沒有明說,可是那無言的侮辱更讓人氣憤。所以,安寧兒才會在最后給對方加了一點料,讓你趾高氣揚,讓你不可一世,真當本座是誰都可以欺辱的無知小孩兒!
不過,安寧兒認為這只是一個非常輕微的警告而已,完全沒有在意自己這么做給對方帶來的后果。安寧兒撇了撇嘴,那只能說明冷淳的心性實在是太差了,跟她安寧兒可沒有任何關系。
時間一秒一秒的過去,書房里依然安靜的過分。安寧兒掃視了眾人一眼,覺得自己有必要做點什么。安相看樣子快醒了,事情還是快點解決的好。
于是,安寧兒換了一個姿勢,只手抱著安相,然后蹲在冷方的旁邊,輕輕的跟冷方說道:“你要不要先運功療一下傷,或者是休息一下?”
看冷方的樣子,反噬的應該挺嚴重的,安寧兒覺得冷方還是應該先運功療一下傷為好,這樣做雖然不能治好傷,不過,穩定傷情還是可以的。再說,那邊的那個人,也沒有什么好讓人擔心的,不是?
聽到耳邊傳來的輕聲細語的話,冷方回頭看著安寧兒,看到安寧兒完好的樣子,勿地整個人都放松了下來。然后,才反應過來要查看一下自己的傷勢,順便運功穩定傷情。所以,冷方只是跟安寧兒點了一下頭,說了一個“好”字,然后,就坐好,開始運功療傷了。
安寧兒對冷方剛剛看自己的眼神有點不解,再說,好是指什么好?不過,看著已經開始運功療傷的冷方,安寧兒也知道對方是不可能再給自己解答了,所以,安寧兒也不再打擾他,站起身,繼續安靜的站在冷方的旁邊。
“你對爺爺做了什么?”這時,冷祺的聲音突然在安靜的書房響起,話中指責的意味非常明顯。
一個宗師對戰武神,結果竟然是宗師贏了。冷祺不相信,他也不敢相信。要知道,宗師和武神,雖然級別上只差一級,但是,實力卻是天差地別的,所以,要他冷祺相信宗師可以贏過武神,他更寧愿相信是冷方這個宗師在剛剛的比試中做了什么見不得人的手腳。父親在他的眼中,那就是神,神是不可能會被打敗的,更何況還是敗在一個宗師的手上。
安寧兒也猜到了冷祺的心理,她看著說這話的冷祺,表情有點奇怪,所以,語氣也同樣的變得有點奇怪。
“你是他的父親吧?”安寧兒看著冷祺說道,只是那語氣非常的懷疑。
冷祺瞪著安寧兒,沒有說話。那表情,好像是安寧兒說了什么逆天之言一樣。
“你真的,是他的父親?”安寧兒再次表示自己的疑問。
冷祺瞪著安寧兒的眼神變的犀利,甚至,好像還有一點憤怒。
“你這話是什么意思?你這是對長輩的態度?”冷祺的家主威嚴馬上回來了。
“他受傷了。”安寧兒也沒有理會太多,只是指著還坐在地上運功的冷方,跟冷祺說到。
冷祺順著安寧兒的話,看向地上的自己的兒子。
“父親也受傷了,他可是武神。”見自己的丈夫沒有回話,林玲倒是開口了。果然不愧是夫妻,連語氣都是那么的相像。
安寧兒看著林玲,輕輕的搖了搖頭,然后轉頭看著正在自己旁邊運功的男人。他的臉色很蒼白,額頭上還有未干的汗漬,嘴角的血跡還沒有擦去,明晃晃的有點顯眼。全身的衣服已經濕透,整個人的神情看起來很萎靡。
安寧兒蹲下身,難得的用輕柔的語氣說道:“你是怎么長大的?”
有這樣極品的父母,在這樣以利益衡量一切的地方,你到底是怎么長大的?面對那一母同胞,聽說極為受寵的弟弟,還有你父親那一堆的小妾以及小妾們的兒子女兒們,你是怎么在這么一堆人中長大的?竟然還沒有長歪,是遺傳的不好呢,還是基因變異了?
自己雖說曾經有一段時間過的比較辛苦了一點兒,但是,自己好歹有一對非常疼愛自己的父母,還有一個非常寵愛自己的哥哥。
我比你富有多了!這個結論,讓安寧兒的心情莫名其妙的飛了起來。她又想到了自己的父母,自己的哥哥,想到了自己那些曾經幸福甜蜜的日子。
不過,看著冷方那雖然蒼白,但依然俊美的側臉,安寧兒又有點糾結。我比你富有那么多,我的心里卻是那么的黑暗,你那么的窮,是不是心里應該比我更黑暗呢?回想著兩人不多的幾次接觸,安寧兒也沒有覺得對方心里有多黑暗啊。難道說,果然是基因變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