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野子也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小姐,拿出證據是人類在做的事,在刑獄,您有罪便是有罪。」
韶央懷疑是不是因為自己在孽鏡臺的表現讓自己被報復了。
一抹紅光吸引了她的視線,讓她發現閻天汐的碎片竟就被鑲嵌在木製檯子前面。她知道眼前的審判者已經不信她的話,即將強行進行審判。于是她心生一計,決定先下手為強。
她出其不意撲向審判臺,行云流水將碎片扯下收入項鍊。審判官被她嚇了一大跳,果然來不及阻止。下一秒,金色的箭枝便狠狠插入火焰之中。「爆炸吧!」
點著火焰的炸藥將審判臺掀翻,龐大的熱流也使韶央飛到幾公尺外。木製場地陷入火海,力量製造的幻境也跟著不安地晃動。
然后,一切都陷入了死寂。
方才還燒得火熱的木板瞬間恢復原狀,韶央憑微小力量製造的爆炸也全數被抹除。火焰再度出現在審判臺上,彷彿什么都沒發生過。「你很聰明,可惜這點力量不可能顛覆閻王殿。」
韶央知道自己已經盡了最大努力,接下來便只能聽天由命。
啪。啪。啪。
寂靜的殿堂中忽然響起突兀的拍手聲。「真是精采的一齣戲。」
韶央的目光移到陪審團席,發現那里已經站著一位老熟人。真實的祭璃與幻象中的書記官幾乎沒有分別,甚至連酒紅色的長袍都是同一件。他的衣著整齊,完全沒被方才的爆炸影響。反觀韶央,原本已經不乾凈的袍子上又多了不少燒焦的痕跡。
可讓韶央最困惑的并不是衣著乾凈的問題。「這里不是血池所製造的幻境嗎?你是怎么進來的?」
「我擁有觀看每場審判的能力,此刻在這里的也不是本體。」祭璃懷中抱著竹簡說道,韶央這才發現自己能透過他看見后方的椅背。「由于我很早就開始懷疑你,所以基本上你的一言一行都在我的監視中。」
「懷疑我什么?」韶央感到莫名其妙。
「懷疑你就是當年失蹤的那個孩子。」祭璃嘖道。「首先是生死簿的異常,正常生魂不可能兩世都短命,于是我呈請閻君替你加壽,卻發生意想不到的事。」
閻天汐也說過他替韶央準備了長命百歲的美好一生,現在看來并不是在說謊。
韶央吞吞口水,看著祭璃把竹簡攤開。這是一份簡易的生死簿分身,卻能直接連接本體。在她名字那里,赫然寫著大大的二十。祭璃掏出毛筆,把二十劃掉改為四十。「你看好了。」
下一秒,墨水像是被吸入竹簡中般淡化消失,二十的紅字再度回到韶央面前。祭璃的改壽能力是直接由閻君授意,基本上沒有東西能阻止,可卻第一次在韶央身上失靈。「一開始我以為是生死簿自己的問題,直到我想起四十年前那個失蹤的孩子。為什么會有生魂憑空出現卻只活兩世?我想我終于得到了解答。當時因為我的大意及傲慢,沒想到那名生魂女子會選擇冒險帶著孩子跳入輪回臺,這也讓我多年的完美行事出現污點。」
「半生魂半冥使的案例幾乎都會在出生后被處理,因此我從沒想過這個可能。」祭璃微笑。「普通冥使沒帶通行證會在去到人界短短十年內衰弱死亡,那半生魂半冥使呢?」
韶央感覺有桶冷水往自己身上倒。儘管她所懷疑的一切終于有了解答,自己卻像是在崖邊搖搖欲墜,只差一步便會墜入萬丈深淵。「所以我自幼體弱多病還早逝是因為……」
「因為冥使無法適應生界的緣故。」祭璃替她回答。「多年來我都嘗試想解決自己生平最大滑鐵盧,沒想到那個人一直都在唾手可得之處。」
白晞說過,她這四十年來都在找自己的妹妹。
她幾乎翻遍了整個幽冥都找不到人,也曾經提示過自己的妹妹或許并不全然是冥使。鐵樹地獄早就告訴她們彼此的身分,只是因為太過弔詭,雙方都不愿相信。她也理解白晞為何要抗拒這樣的結果,因為這等于會打破自己一直以來遵循的誓言。
她是白晞最想殺害的敵人,同時也是她發誓想要守護的妹妹。
沉重的事實砸得韶央喘不過氣,她感覺自己正在碎裂、化為虛無。
她抬起頭望著書記官,眼中有星光在破碎。
祭璃露出勝利的笑容,對韶央做下最殘酷的判決。
「白韶央,你真正的名字是白韶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