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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晚夜間的那一戰(zhàn),柳蒙的人頭當(dāng)場被割下帶去見了軒轅熙,他的手下幾乎是全部死傷殆盡,一個不留。
而此時我的情緒卻陷入前所未有的低谷,因為月季。
“君先生,你沒事吧?”御書房中,軒轅熙輕皺眉問著我。讓一個這么柔弱的女子做這件事,自己是不是太殘忍了?
我拉回思緒,淡淡的道:“沒事,只是覺得對不起月季。”
“月季姑娘的事不是你的錯,誰也不會想到柳蒙會在路上就對月季下手……”
我靜靜的看向軒轅熙,用一種冷靜到極致的口吻道:“不,其實我想過。如果柳蒙會不計后果的動手擄人,那么他就很可能會在路上對月季下手。其實月季是我親手毀掉的。”
“可即便是這樣,你也無需這樣自責(zé),月季姑娘她是心甘情愿的,如今你也算幫她除掉了她的仇人了,她不會怪你的。”
我什么也不說,只是搖搖頭。我清晰的記得昨日夜里夜里見到月季時的情景,她像一個破布娃娃一樣躺在馬車?yán)铮砩弦律辣M碎,皮膚也沒有一塊完好的地方,布滿了青紫的淤痕,她雙腿間的血污更是灼痛了我的眼。她眼中沒有一絲的焦距,那眼神空洞的令人害怕,她的臉上淚痕已干。軒轅熙作為男人,他不懂清白對一個女人是多么的重要。而我身為女人卻能想象的到當(dāng)時她的掙扎,她的害怕,她四下呼救而沒有人出現(xiàn)時她的絕望有多大,她受到的傷害有多深……
軒轅熙見我不語又道:“要不要朕再調(diào)些人過去保護你和月季……”
“不用了,皇上。現(xiàn)在柳蒙全家,除了柳芊芊不見人影,全都滿門抄斬,而且月季現(xiàn)在怕是不愿見任何人的,所以,皇上就不用費心了。”其實我已經(jīng)拒絕好多人要保護我和月季的好意了。
“好吧。君先生,這是按事先約定給你師父的。”話音剛落,一個精致的檀木盒子在我眼前出現(xiàn)。
“謝皇上。”我端著沉甸甸的檀木盒子,行禮拜別軒轅熙。
回到家中,我讓寶珠連夜把東西給師父送去,自己也回房休息。月季自被我親自帶回來后就一直待在屋里不肯出來,不開口說話也不愿見任何人。我知道這一輩子自己對月季的內(nèi)疚是消除不了了。
由于這幾日寶珠不在,因此每天的的飯菜我都會讓“風(fēng)起楊柳”的小兒送來。每日我將飯菜送到月季房門口,再去收拾碗筷時卻總發(fā)現(xiàn)飯菜大半都被剩了下來,我知道就算我再用盡心思去彌補,可惜有些東西是永遠(yuǎn)也彌補不了的,自己只能任內(nèi)疚吞噬自己的心。
我又深深地嘆了口氣。
“君子德,你爹又沒死嘆什么氣?”一個陰冷的聲音傳來。
我一抬眼,柳芊芊?她什么時候進來的?我冷笑一聲:“柳郡主,別來無恙啊!”
“住口!”柳芊芊目中充滿了怨毒,恨聲道,“君子德,我要殺了你,我要將你碎尸萬段!你毀了我的一切!”
“就憑你?”我表面鎮(zhèn)定,其實手心一直在出汗。藥包不在身上,真的打起來,估計自己還不是柳芊芊的對手。
柳芊芊的臉變的猙獰恐怖,只見她一抬手,一把匕首赫然出現(xiàn)在手中,她一步步的向我走來。
我慢慢的向后退,一直退到桌邊,“哐當(dāng)”一個碗掉落地上,發(fā)出清脆的響聲。
“君子德,怕了吧!這次看你怎么逃?”就在柳芊芊的匕首刺向我的同時,我的房門被打開了——月季臉色發(fā)白的站在門口。她是聽到響聲后,來到我房間門口的。
“呵呵,你來啦!正好,本郡主殺了你們這對狗男女,為我爹報仇。”柳芊芊笑著,笑聲中有著說不出的詭異,
我見她有些松懈,一個撞擊,把柳芊芊撞得匕首險些脫手。趁這個時候,我拿起桌上的燭臺,快速跑到月季身邊,拉著她就跑。
“想跑,沒這么容易。”柳芊芊捂著胸口,重新又追了上來。
我一后頭,正好看到柳芊芊舉起匕首朝月季刺去。我一驚,推開月季,匕首正好刺中我胸部上方,我忍著劇痛,舉起手中的燭臺朝她刺去。
柳芊芊完全沒有想到有這一招,不可思議的看著燭臺前端的針刺入自己的胸口,然后倒在地上。
月季怕柳芊芊耍詐,拾起掉落在地的匕首,又補了幾刀,看著柳芊芊嘴角大量鮮血溢出,腦袋也耷拉了下來。看到柳芊芊已死,對我們再構(gòu)不成威脅,月季這才放心的連忙又跑回我的身邊,只見我胸前插著一把匕首,那鮮血已將我的白衣染紅,月季有些慌急,忙道:“你,你怎么樣了?”
我安撫性的沖月季一笑道:“沒什么大礙,你不用緊張!”但自己的意識開始渙散了,看著月季逐漸模糊的臉,我喃喃道:“月季,對不起!”
昏迷中,只覺自己腦袋好疼,眼皮好重,四肢像是分裂了一般。我要死了嗎?
我耳邊傳來眾多聲音:“快給我傳御醫(yī)!”
“不要睡,不要給我睡!”一個手指碰觸著我的臉頰,“臭女人,快給本皇子醒過來。”
“小姐…嗚嗚!”
“少爺,得之小姐她…”
“軒轅寰,把你的手給本閣主從得之臉上拿開。”
吵死了!我只感到“嗡嗡嗡”的,猶如飛機之聲,從耳畔響過……
“稟王爺,紀(jì)小姐的呼吸已經(jīng)平穩(wěn)了!”一名御醫(yī)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