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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唐夕木垂目,腦中浮現的是一身重紫色衣袍,為人看似冷艷苛責,或者說是有點暴戾的不敢讓生人近身,實則卻是對他唐夕木寵溺無度,言聽計從之人……想著想著,笑意便染上了唇角。身旁有司凜夜,他才不要娶唐云思呢!
唐夕木心中所想,唐云思自然是不知曉的,她只是見唐夕木笑了,便覺得自己入了唐夕木的目,便開心的道:“師兄,師父與師娘說了,待師兄幾日后的生辰我們便……”
唐夕木猛然回神,急忙道了句:“不可!”
這下不等唐云思開口,唐寒儒便起身道:“不可什么?”
唐夕木心中一驚,不知該如何說,若是說他無意與唐云思,只怕唐寒儒與唐儂是斷不會顧。二來,他雖然無意與她,但到底一起長大,將她視為親妹妹,這樣的話,他也是不忍心講出傷她的心的。
半晌不曾開口,唐儂便也問道:“夕木,你在說什么不可?”
唐夕木定了定心神,雙手抱拳,單膝跪地,鄭重無比的開口道:“爹,娘,你們從小便教導孩兒,好男子當心懷宏圖!若是身在市井,便嚴懲江湖惡人,若是身在廟堂,便治國平天下!”
“恩。”唐寒儒道,“是不假。可這又如何?”
“爹,你也說此言不假,這是你從小教導我的,可眼下又怎能過早的提到婚事呢?”唐夕木道:“唐堂武藝我已學成,眼下亦已長成,孩兒想要行走江湖,就算可能兇險,但我仍想如此,這是孩兒心中所愿!”
唐寒儒這才聽出唐夕木之言何意,發覺自己不過是被唐夕木繞了進去,便氣的拍案,只道:“放肆!”
唐夕木并不反駁,但卻也是不曾收手,依舊如同方才一般半跪著,身子分毫不讓。
氣氛有些僵了,唐云思便從一邊快步跟了過來,亦跪在了地上,再一次攀附上唐夕木的手臂,只道:“師兄,無妨,我愿跟師兄一同行走江湖,思兒不怕吃苦,且有武藝在身,亦不會拖累師兄的。”
唐儂聽聞便也起身,走到唐寒儒身側,輕輕的拍了拍他的后背,替他順氣,只道:“你聽思兒說的也是有些道理,你別怪罪夕木了,也別自己生氣了。”
唐寒儒的臉色這才有所緩和,臉上僵硬的怒色緩和了幾分,又面向唐夕木道:“思兒如此說了,你還有何話要講?”
唐夕木垂目暗自咬了咬牙,之后又抬起頭來,朗聲道:“爹,娘,請恕孩兒不愿,不能帶累小師妹。從古至今江湖廝殺,刀劍無情,沙場搏命……英雄獨行!”
“……你!”唐寒儒手指指向唐夕木,實在是氣得不輕。且說唐夕木從小到大雖是生性頑皮,可對于他與唐儂的話可謂是言聽計從,卻不料這眼下婚姻大事唐夕木竟是不聽。再者說,這唐堂之中相傳,自百年前有一名司姓的外姓弟子被逐出師門后,唐堂的弟子便不再選用外姓之人。一般而言,都是他們從貧苦人家中選中從小離家入唐堂,亦或是天生的孤兒,入唐堂后改姓,來源純粹,身后了無牽掛。且入室弟子一直以來都是眾弟子中最為杰出的兩人,分別為一男一女,在二十歲之時定下婚約結成連理,已接任下一代的掌門之位。
這本是早就定下并予以傳承不斷的習俗,且早已慢慢日漸化作唐堂的規矩,可為何到了唐夕木這處,就不論如何都行不通了呢!
“你以為就憑你,行走江湖就已然無敵了嗎?”半晌,唐寒儒的氣好似才消上了了,他沉聲道:“今日,爹就用唐堂的武功叫你瞧瞧,你自己到底幾斤幾兩。”
唐夕木一愣,分明他的武功和唐寒儒相比早已高下難分,甚至有時是能夠反超他些許的,此時唐寒儒又是為何要如此?難道當真要父子開戰嗎?可唐夕木根本來不及思索,就見唐寒儒已然出手。
唐寒儒飛快的向他襲來,手掌變換如麻,不知為何,唐夕木只覺他今日的動作,便往日都要快上些許,難道平日里……都是唐寒儒有意讓著他嗎?
思索期間,唐寒儒已然到了他的眼前,唐夕木一驚,心中卻好似已知曉這招式是唐堂九式!可這唐堂九式,唐夕木自問他根本不曾習練過,可又不知為何,腦中竟是知曉這武藝套路。
忽而腦中便想到一個讓他無比駭然的念想:他這身武藝原本便是來自于司凜夜身上,而這武藝雖然與唐堂中武藝略有不同,卻是歸根還是唐堂中武藝,這才讓當時的唐寒儒與唐儂并未深究……可,為何司凜夜的武藝竟是歸根唐堂?等等……
司凜夜,司姓……難不成司凜夜便是那百年前被逐出唐堂的外姓弟子?!那眼下已過百年,難道……唐夕木猛然一驚,就好似是想起來他從小到大看著司凜夜那張從不會有絲毫變化的臉。
……凜夜,你究竟是誰?!
這些問題,終究唐夕木是沒時間深思了,因為唐寒儒的掌已推到他的身上,他只覺自己十分輕松的一避,萬分輕易的便向唐寒儒此招的弱點出手,竟是瞬息間逆轉了優劣。
唐寒儒向后虛退兩步才站定,有些意外的望向唐夕木,而唐夕木也頗感意外的垂目望向自己的雙手。
怎……怎么可能呢?他分明,根本就不會這招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