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邵小弟以后可能會叫川哥媽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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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謝大大們的手榴彈和地雷!感謝斯帕萊蒂二世大大和amoya大大的火箭炮!
☆、第八十八章
趙韋伯托了好多關系才要來了邵衍一家的住址,一路上b市,心情也越來越忐忑。尤其在聽到出租車司機對他給出的這一地址大加推崇的一番闊論之后,走在四合院區空曠的馬路上時都恨不能貼著墻根,生怕撞上什么得罪不起的大人物。
趙韋伯提著禮物再三確認門牌號,跟他一并來的幾個徒弟看什么都大驚小怪,還摸著門口新修葺的立柱連聲問:“這上面鑲的是什么?銅嗎?門口還擺兩座石獅子……上次師父你那酒店開業的時候不是說想要擺兩尊獅子嗎?我去市場上看了一下,價格可不便宜呢,看著還沒這個大氣,這得多少錢啊……”
趙韋伯哪里有心情搭理他們?被出來開門的佟叔嚇了一跳。
他趕忙報出自己的身份和來歷,特意亮了一下提來的禮物。
然而佟叔卻并沒有立刻讓他進屋,而是默不作聲地用犀利的目光上下掃視了他一整圈。
趙韋伯渾身難受,心中有種未被尊敬的難堪,但看到佟叔滿臉刀疤,又覺得這估計不是個好惹的人,只能默默咽下怒氣強裝微笑。
從邵家人搬到這里來起佟叔就沒聽說過邵母還有李玉珂之外的娘家人,這個這個趙韋伯笑容諂媚,眼神泛著算計和小精明,姿態也透出猥瑣,除了和邵母同姓之外,實在找不出一絲一毫看上去和邵母相似的地方。
看人的本事已經登峰造極的佟叔只需一眼就分辨出了這不是什么好客人,于是硬邦邦丟下句“稍等”后,又重新把大門關了起來。
“……”本以為能進去的趙韋伯盯著快要觸到自己鼻尖的門板,表情扭曲了一瞬。
邵母聽到來人是誰的時候整個人都木了一下,要不是對方再一次出現,邵母都快要忘記自己還有這么一個從小一起長大的表弟弟了。
她在大多數時候都是個心寬的人,一件事情少有能在心頭記掛太久的,趙韋伯當初在自己落魄的時候倒捅了家里一把刀子去投奔邵玉帛,邵母為此一直都覺得自己對不起丈夫和兒子,從那之后,就打定了主意要和這人徹底斷絕關系。
下了這個決定后她就相當認真的去貫徹,從此再不跟趙韋伯見面,連電話都沒打過一次,平時看到和他有關的新聞消息時就轉開眼……久而久之,別說來往了,就連對對方固有的記憶都變得越發模糊起來。
小弟在邵衍懷里顯得格外安靜,屋里的眾人在聽到邵父的話后都陷入了短暫的寂靜,片刻之后,李玉珂第一個回過神來,柳眉倒豎拍桌而起:“這不要臉的白眼狼還敢出來?!他x的,我還沒去找他,他反倒自己撞上門來了!”
嚴頤試圖讓妻子冷靜,但成效顯然不好。
邵父倒不把趙韋伯這種小角色看在眼里,事實上從生活開始朝好的方向發展之后他就再沒關注過這些故人的境況了。這人唯一令他忌憚的地方是和邵母從小一起長大的交情。邵母心思太單純,又容易感性,雖說當年被這個“弟弟”狠狠傷了一把,但時間過去那么久后,誰知道她還能否記得從前的痛苦呢?
牽扯到邵母的感情,過去的事情邵父就打算讓它過去算了。報復什么的,對現在的他來講沒什么實質性的成就感。后來偶有聽聞趙韋伯在弟弟那邊混的不怎么如意,邵父就更不把這人當一回事了。
他仔細盯緊了邵母,好在沒從她表情中分析出傷心,就開口道:“不想見的話,讓佟叔把他打發走就好了。”
邵母眼神放空了一瞬,搖搖頭道:“用不著,那么多年沒見了……讓他進來吧。”
趙韋伯便亦步亦趨跟在了佟叔的身后。長廊曲折幽深,他的目光落在大門進來后每一個擦身而過的風景處,對姐姐姐夫一家的經濟狀況顯然又刷出了新的認知。
捏著禮袋提柄的手緊了緊,趙韋伯想要壓下心中的苦水,但后悔就如同見縫就鉆的空氣,極快地充盈了他的毛孔。
趙韋伯過的確實不好,過得好他就不會厚著臉皮到這里自討沒趣了。
從邵氏離開之后趙韋伯就一直待業,夢想被邵玉帛當做博弈的賭注輸掉,他那樣決絕的做好了和兩個姐姐老死不相往來的準備,最后卻成了一個徹頭徹尾的笑話。
因為這個原因,他和邵玉帛之間也出現了隔閡。趙韋伯一開始還曾經期待邵玉帛能在斗法中勝過邵氏的那群股東重新重用自己,但時間就這樣帶走他的無奈,打磨他的抱負,直到邵玉帛落馬的那一天,趙韋伯徹底明白他所期待的永遠都不會來的。
御門席小有聲名的時候,他也曾猶豫過是否要回來找邵衍一家尋求幫助,自尊和臉面最終沒有允許他那樣做。現在的趙韋伯想到從前那個死要面子的自己簡直恨不能穿越回去猛扇一通耳光,但那時的他確實相當堅持,為了不在人前示弱,他把邵玉帛為拉攏他給出的新酒店的股份賣給了廖河東,然后用這筆錢去鄰省開了一家酒店。
可邵老爺子親傳弟子的名號越來越不好用,邵玉帛一直在扯他的后腿,和御門席一次又一次的發生矛盾。發生矛盾就發生矛盾吧,還一次都沒有贏過,把邵家美食的這塊招牌都給搞臭了,連帶著趙韋伯這個親傳弟子都越發不招人待見。趙韋伯原本打算等生意經營好了之后把還在邵家工作的徒弟們給叫回來,但按照現在的情況推算,那一天無疑還很遙遠。
邵氏的那些美食餐廳前段時間全部關閉了,廖河東放話說邵氏要放棄美食路線專心經營酒店行業。趙韋伯的徒弟們全部失業,從邵家退下來之后到處找工作,可在哪里都做不了很長時間。
走邵家餐廳那種高端路線的飯店終究不多,刨除掉御門席,其他的早已經有了積攢起來的骨干成員。習慣了在廚房里說一不二的徒弟們吃不下伏低做小的委屈,時常和同事發生爭吵,每次一有矛盾就被人用師輩的事情諷刺,說趙韋伯為錢六親不認,教出來的徒弟們也不是什么好東西。
高端餐廳一個個試過,他們又無法適應終端餐廳每天如同弓弦般繃緊的工作強度,再因為尊嚴餓死都不肯接觸低端餐廳,徒弟們只好去趙韋伯酒店里幫忙。
生活的無奈讓趙韋伯學會成熟。
他推開門之前深吸了一口氣,臉上的笑容帶出幾分討好——反正對現在的他來說,面子和自尊是最不值一提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