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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喲,村長,你看您,實(shí)在是太客氣了。”胖子站起來接過村長手里的小籮筐,一邊把土豆撿進(jìn)火爐里,一邊跟村長說客套話。
村長擺擺手說,“哪里哪里?!彼拿婵资悄敲吹拇认?,只是在滿臉笑意的背后深藏著不為人知的心酸血淚。他是經(jīng)歷過文化老革命的人,他告訴我們,以前他本是成都市一個分區(qū)的區(qū)長,怎奈文化老革命時期說了幾句不該說的話,就被政府發(fā)配到這里山遙路遠(yuǎn)的地方來了。
土豆在灼熱熾烈的火爐中漸漸被燒熟,包括我坐在火爐一米遠(yuǎn)的地方也能嗅到那股地道的香味。村長用小型的瓷碗弄來幾碗辣椒面和白糖。
他將白糖放在我和三叔的面前,把一碗辣椒面放在胖子的面前,笑呵呵地說:“我怕你們北方人吃不慣,所以給你們弄了白糖?!迸肿舆@個自私自利的家伙,看到辣椒面就急忙伸手接過去,然后用夾鉗夾出來一個熟透了冒著香味的土豆,三下五除二,剝除土豆燒糊了的表皮,沾了點(diǎn)辣椒面,狼吞虎咽地吃起來,邊吃邊說四川的生活才是最適合他的。我們是第一次接觸這種火燒土豆,不怎么會會吃。村長看我們剝皮的樣子毛躁,有親自示范了一下:他留著稍微狹長的指甲,他用夾鉗從火爐里夾出來一個土豆,先吹了幾口,把土豆吹冷一些,就用指甲伸進(jìn)土豆的皮里,像剝橘子一樣輕而易舉的就剝開了。
村長做完了這些事情后,覺得他的世界和我們的世界還是有隔膜的,彼此之間溝通不來,就笑著離開了客廳。
胖子吃完一個又一個,吃的津津有味,樂此不疲。比吃山珍海味還有有興趣。
三叔剝開一個土豆,沾了沾很細(xì)致的辣椒面,用舌頭舔了舔,一口要下去,還沒咀碎就說:“好吃,正點(diǎn)啊?!蔽乙舱戳苏蠢苯访妫豢谝г谧炖铮捉酪幌?,感覺那種味道很香,十分可口。
三叔吃完了一個土豆就沒再吃下去了。他和講了幾句耳語后,就出去了。
三叔出門蘇晨就跟上去,我一把抓住蘇晨,問道:“你們這是要干啥去呢?”蘇晨神色平靜地說:“我們?nèi)タ纯措娛遣皇莵砹?,看看到底是誰偷了我們的東西?”胖子嘴里都還含著半個土豆,一聽蘇晨是去看監(jiān)控,急急忙忙的咬了一口嘴里的土豆,將剩下的半個放在村長家的茶幾上,罵罵咧咧的“我倒是要看看是哪個狗,日的如此賊膽包天,臉胖爺?shù)臇|西都敢偷?”雅琳始終是個女娃,吃起東西來也是文雅淑婉的,我們差不多都吃了三五個了,她的一個都還在吃。我叫她她吃快點(diǎn),她卻說,吃得太多胃會出現(xiàn)消化不良。我直接無語。
了解事物的真相,是每個人與生俱來的天性。三叔他們?nèi)チ藥讉€小時也沒回來。我和雅琳在客廳里都快要睡著了。我心說,三叔和胖子都去干啥了,怎么去了這么久都還不回來?我老是放心不下,心里頭有點(diǎn)亂,就門去看。
我一打開門,村長和三叔他們的情況讓我驚呆了。他們被人用繩子綁起來,吊在村長家院子里的一顆大樹上。三叔已經(jīng)昏迷過去了。只剩下胖子和蘇晨還有劉斌醒著。他們的嘴巴上堵上了毛經(jīng),個個都被五花大綁。蘇晨都手腕上留下了數(shù)十道鞭子抽打的血痕,三叔的身上血淋淋的,一動不動的掉在大樹上,跟個死人一樣。
村長看到我出門來,使勁地?fù)u頭,從他的表情判斷,他是想讓我快走。
“三叔······”我的眼睛流出血一樣的淚,心里劇痛無比,一步跨進(jìn)雪地里,直奔三叔而去。
“逐風(fēng)啊逐風(fēng),我以為你有多能?原來也是個貪生怕死的狗?!绷何r從村長家的房子后面走出來,兩手一揮,幾十個速速將我團(tuán)團(tuán)圍住。
“擋我者,死!“我如瘋?cè)缒В瑲⒁鈩龠^驚濤駭浪,一把擰住一個年輕人的脖子,活活將他的頭顱擰了下來。一片血花濺落在雪白的地上,滲人心魄。
“啊,快走?!逼溆嗟娜艘姞?,如避蛇蝎,哇哇大叫著,爭先恐后,亂作一團(tuán)的逃離這個院子。
“誰也別想走?!蔽疑砣缦赏踅凳?,白發(fā)如絲亂舞不停,眼眸猩紅,戾氣沖天,殺氣如潮,一掌劈落下去,梁家的一群烏合之眾全部命喪此地,統(tǒng)統(tǒng)化成了肉渣骨粉。
“你,你不要過來,不要過來。”梁蝦癱瘓?jiān)诘厣?,全身發(fā)抖,手腳都不聽使喚了。
“受,死,吧?!蔽已劬Χ疾徽U#瑑礆埞麛?,一掌劈下,梁蝦的肋骨寸寸斷了,七竅流血,眼珠睜圓,臉上帶著不甘的表情。
“你,你殺人了?”雅琳半個身子在村長家的客廳里,探出頭來,看到這一幕,驚訝得連話都說不利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