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虎翼飛鷹
傷得慘不忍睹的我,像一灘爛泥似的,睡在把張可以活動的床上,看著那些如同瘋子的梁家下人,一步步逼來。在這樣緊急萬分的情況下,我早已是江郎才盡,韜略竭盡。絞盡腦汁也想不出有何方法,可以讓我全身而退。困惑著我的那些謎團能否在死前找到答案,父親和梁成之間的事情,還有沒有人知道?眼前的這個人和我素昧平生,又怎知道我的體內有瘋血,為何喚我做大少爺?難道,他也下過斗嗎?
那些亡命之徒總還是來了,個個狗仗人之勢,洋裝出一副不懼生死的可笑模樣。片刻便將我和救我的大夫團團圍住,夸張一些,是圍得滴水不漏,縫隙不留。蒼蠅飛不進來,蚊子飛不出去。
我總明白,為何我最后還是功虧一簣,前功盡棄了。當初后悔不聽二叔的話,一意孤行。執拗著要到泰安來下斗,不料,盡被那心術不軌之人,玩弄于鼓掌之中,當做猴子,玩物來戲弄。真是氣煞我也。蒼天不佑,蒼天不佑!
三個人一起從門外走了進來,步履輕盈而沉著,雄赳赳氣昂昂的,實乃驚天動力,煽動風云,最不濟,也可上得今日頭條了。我敢打包票,點擊率一定在千萬以上。
帶頭的便是梁熙的二伯父,在他的身后是梁熙的媽媽和她奶奶。看到我走投無路,已成強弩之末,寶劍挫鋒,他們自然喜不自勝,得意連連。尤其讓我惡心的是,梁熙的二伯父,看我無路可走,離死不遠也就算了,沒想到進來進奚落我,諷刺我,說我是孽障,廢物敗類,玩世不恭。亂七八糟的說了一大推,聽得我耳朵里面的老繭都快厚得峰頂了。
大夫做作抵御的姿勢,扎著馬步,目不斜視地看著梁家那些不知死活的人,表面故作平靜,其實那心里,早就虛脫了。
“跑啊,卓大少爺,素問你飛檐走壁,上天入地的本領天下無敵,怎么一遇到我梁仁德這個敗家子,就嚇得全身顫抖,無計可施了?”
梁仁德這個狗東西,向來自以為是,心胸狹隘,有仇必報,辦起事情來更是心狠手辣,為達目的,不擇手段,其眼中更加是進不得半粒沙子。
“梁仁德,我說你還真是個敗家子,你那只狗眼看見我在跑啊?我說你該會是做了什么見不得人的事情,怕被我抖出來,想急著殺我滅口,以絕后患吧?”我此時此刻,早把生死置之度外。
“你,你說什么?我做了見不得人的事情?我梁仁德向來光明磊,問心無愧,你說我哪里做了見不得人的事,我看,你分明是想栽贓陷害,挑撥離間吧。”他說得大義凌然,理正詞嚴,就像,我真的不知道他做過的那些見不得人的勾當似的。
“卓風,你要是再敢出言不遜,誣陷家父的話,我今天就送你到閻王爺哪兒去報到去?”老子一副清高樣,兒子卻做狗熊樣,好一對父唱子合,可惜,他們猜忌的心里,出賣了他們。原本我只知道梁仁德在北京東街二十五巷的魯家胡同哪里私賣房屋地皮的事情,說出來也沒啥大不了的,可他偏偏疑心太重,以為我知道的不僅僅是這些。
我不緊不慢,笑道:“梁公子,請問你是否在每天的下午五點左右,就看不到你父親的身影了?”
這件事情也是我無意中看見的:那天我和若馨到北京的東街二十五巷去買東西,路過魯家胡同的時候,看見梁仁德神色慌慌張張的從門里跑出來,還聽見有人罵他什么“流氓,死不要臉,給了你二十幾次,你就給我這么點錢。”。當時我就納悶——梁家在北京那是赫赫大名,一言九鼎的豪族,怎么連一點錢都付不起呢?于是,我趁人不注意,便翻過圍墻一看究竟。
進入院中后,我躲藏在一個隱蔽的地方,觀察情況發現,梁二德這個偽君子,在陸家胡同三十八號養了很多個老婆。那時,我還以為是他家里的老婆不能滿足他的欲望,后來一打聽才知道,他的老婆在幾年前的一天下午,出了一場車禍死掉了。
現在,我無論怎樣也要把這個故事編造的離譜一些,這樣一來,我便可以,挑起梁家內部的分鐘,讓他們狗咬狗,窩里斗。
梁仁德做賊心虛,迫不及待想要知道答案,可我偏偏掉他胃口,急死他。
梁仁德的兒子摸了摸被我打傷了的腦袋,若有所思:“對呀,最近一段時間里,父親總是在每天下午的五點鐘就不見了。”說完他用質疑的目光看著梁仁德:“父親,你生意很忙嗎?為何早上不去,下午才去?”
“廢物,我的事情什么時候輪到你來過問了?”梁仁德指著自己的兒子,發怒了。
我乘勝追擊道:“梁少爺,如果令尊大人做的事情是光明正大的話,你只不過是隨便問問,他的反應就會如此強烈?這不是心中有鬼,又是什么呢?”
我這么一說,梁家的內部就有人在小聲嘀咕,議論紛紛了。
“孽障,你妖言惑眾,我殺了你。”梁二德始終害怕我把事情抖出來,氣得大叫著要殺了我。豈料,他又中了我的計。
大夫大叫一聲,阻止梁二德道:“梁二德,你慌什么?現在是法治社會,你自己以為你有錢就可以肆意妄為,胡作非為?這么著急要殺掉卓家大少爺,不是做了見不得人的事情,又是什么?”
“好,我就再給這個孽障一次機會,看他怎么說,要是說不出個所以然來,我今天就要他知道我梁家的手段。”梁仁德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