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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叔,你是不是傻了,你剛才要我打她,現在又要我不打她,你是不是瘋了?”我無法理解三叔的這種行為。
三叔見我失控,指著她頸部懸掛的那一塊黃玉,道:“你看那一塊玉,你還記得嗎?”
我扭頭一看,心中大驚。黃色的玉,滑膩晶瑩,驅魔辟邪,這是父親當年從皇儲墓帶來的那一塊玉,最后娘親手交給了梁成伯父家人的那一塊,帶在她的身上,莫非,她就是梁熙了。
想到這里我就冷靜下來了,因為他是梁成的女兒,我不能痛下殺手,畢竟當年的事情也和她沒有太大的關系,至于小時候被她欺負的人不人鬼不鬼,顏面盡失,就當做是前世欠下她的吧。
我擦了擦嘴角的血液,上前一步把,面無表情地問道:“你是梁熙?”
她看了我一眼,又把頭低下去,回道:“是!”
三叔和昭華當時都不知有多么高興,就像撿到了金娃娃一樣,急忙把梁熙扶起來。眉開眼笑,喜慶不已。最讓我看不過眼的時,他們還對他噓寒問暖,關懷備至。反倒讓我這個人,顯得多余。無關緊要。
我閃現一個詭異的笑容,隨即就想轉身走出院子。才邁開腳步,三叔就叫道:“大侄子,上哪兒去?”
我不知道什么時候,眼角灌滿了淚水,想起我娘慘死的那一幕,我更是心痛不已,要不是今天三叔和昭華阻攔,也許,我真的會眼睛眨都不眨一下就要了她的命。
我臉色蒼白,神色悲傷,漠然回道:“去卓家墓園,看看我爹和我娘,不可以嗎?”我搖搖頭,輕嘆一聲,迎風而去。
三叔輕嘆了一聲,“那你去吧,早去早回。”
梁熙聽到我要去墓園,也跟著我走過來,說:“我跟你一起去。”
我冷冷的,輕聲道:“隨便你。”說完我就走了。
卓家墓園在北京市向東四十里的一個小山上,哪里沒有幾戶人家,也很少會有人去哪兒。除了管理墓園的那個李大爺之外,可以說,一年四季,來的不到五十個人。
我開車一路急行,不到一個小時就到了墓園,下車的時候,我從車的反光鏡里面看到,梁熙真的開著她那輛拉風的奔馳車跟來了。我無暇顧及,自顧自的走上了山頭,進入了墓園。
李大爺一看到我來了,趕忙放下手中的掃帚,過來問道:“少爺,你怎么來了?”
我對李大爺微微一笑,道:“李爺爺,我是來看看我娘和我爹,你老人家過得還好嗎?”
李大爺聽我這句話,感動不已,差點跪在地上,熱淚盈眶地說道:“大少爺,你們卓家可真是大好人,不但讓我衣食無憂,還百般的關照我,這真是讓我又回到了老爺在世的時候啊。”
我父親在世的時候,確實對李大爺很好,李大爺沒有兒女,孤家寡人一個,早些年經歷過很多坎坷,飽經風雨,情愁潦倒,命途多舛。幸好遇到我父親,被父親收留,做了卓家的大管家,后來我父親死后了,他就辭去大管家的職務,做了卓家墓園的守墓人,沒想到,轉眼間,就是十三年過去。這十三年,已讓他滿頭華發,一臉皺褶,彎腰駝背了。
我感激著說:“李爺爺何出此言呀,我們卓家欠你的,真不知道那一輩子才能還得清呢?”
李大爺感激涕零:“少爺,是我欠卓家的,你不要說著些話里,你越說越是讓我心里感到愧疚,還是不要再說了。既然來了,就給老爺和夫人上一炷香吧。”說完,李大爺走進小屋,拿來了一把香給我。我從口袋掏出紙巾給他擦了擦眼淚,就走到父親和我娘的墳前去給他們上香去了。我走后不到三分鐘,梁熙也跟了進來,李大爺一問她是梁家的人,就死活不讓她進墓園,還掄起掃墓的掃帚就往死里打,我先是當做沒聽見,后來,那哭泣聲和那誠摯的話語一時觸動我的心扉,我又軟下心來。對李大爺說道:“李爺爺,讓她進來吧。”
李大爺以為自己聽錯了,就問我:“少爺,你說什么?”
我重復了一遍:“讓她進來吧。”
李大爺一聽這話,那是一千個不愿意,連忙說道:“少爺,這可使不得,你想想,當初要不是他們梁家逼人太甚,會讓老爺和夫人走上絕路嗎?”這老爺子也真是,都幾十歲的人了,怎么說哭就哭呢?話語煽情,觸及舊憶,淚光一閃,就哭起來,還像個孩子一樣。
我從父親和娘的墳前走過來,對老爺子說道:“李爺爺,你放心吧,我已經長大了,什么樣的事情該做,什么樣的事情不該做,我心里清楚,你老人家先回屋休息吧。”說完,老爺子哭哭啼啼的走進了自己的房間里,生氣地關上了門。
墓園風蕭蕭,落葉凌空卷,老鴉留枯枝,入目是悲涼。水泥磚砌成的圍墻已被歲月的風雨打磨的菱角模糊,墻角的苔蘚中夾帶了春秋的痕跡,白色的墓石點綴了凄清的墓園,雜草已然在圍墻的縫隙中然生。
我無所謂的看了梁熙一眼,聲音及其輕微道:“進來吧,剛才李爺爺一時激動,沒有傷到你吧?”
梁熙擦了擦眼角的淚水,輕聲回道:“沒有。謝謝你。”
我們來到父親和娘的墳前,我分給梁熙三柱香,她接過去,一連叩三個頭,把香插在了他們的墳前。
我沒再叩頭,因為剛才已經叩頭了,現在在我心中漫過的,是那些無法用語言來描述的痛苦,是那往昔,我們一家三口在一起的畫面。可惜,這一切都已將成為了過去,成為了泡沫。我嘆了一口氣,從地上站起來,轉身走出了墓園。梁熙也緊跟在我的身后。在走到車前的時候,我有些懷疑地問道:“梁熙,你跟著我干什么?還有你今天為什么要搶我撿到的這個東西?”
她沒敢看我,臉上的眼淚尚未干涸,聲音明顯是因為剛才的話語而顫抖,她說:“因為這個東西是進入皇儲墓的鑰匙?”
“進入皇儲墓的鑰匙?你要下斗?你下去干什么?”接二連三的疑問在我心里油然而生。她一個女孩子家,懂點花拳繡腿的功夫就想下斗?這不是天大的笑話嗎?連我小有名氣的卓家少爺下斗都得仰仗三叔,就她?我打心里并不看好她。
她道:“沒錯,這東西叫燭龍玉石,也叫玉皇鼎,是開啟皇儲墓的鑰匙,我之所以要搶這東西,是因為······”說到這里,她戛然而止。靚麗的面龐散浮現諸多疑惑。娥眉緊鎖,思緒百結。
我平生最恨有人有這種方式來吊我的胃口,我暫時忍耐心中不滿,問道:“因為什么?”
她說的吞吞吐吐的,很不確定道:“因為我想知道,我爹是不是真的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