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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御風跟著黑馬,在黑夜里狂奔。
黑馬的體力驚人,雖然還趕不上李御風,但也比常人高出數倍,這也讓李御風更加確信他有本事解除目前的蠱毒,至于他會不會解,就要看他自己了。
海椒市的一條小巷里,李御風走在黑馬身后兩米的地方,不管怎么說,害人之心不可有,但防人之心不可無。李御風一直秉承著這樣的處事原則,謹慎總是沒太大壞處的。
他們一直往前走了一百多米,接著上了一棟老舊的小樓,看樣子應該是2000年前后修的,外墻已經有些剝落,加上那些枯死在上面的爬山虎,讓整棟樓都籠罩在一種腐敗的氣息當中。
如果是七年前,肯定還有很多人住在這樣的房子里,但今天還住在這個房子里的人,要嘛是城市困難戶,要嘛是太念舊。
一路上樓,可以看得出六層樓恐怕只剩下幾戶有人住了。至于為什么還沒有拆遷,想必原因也很復雜,這里也就不再追究。
黑馬停在了六樓靠里邊的一個門前,在黑暗中摸索了一陣后,掏出鑰匙開了門。隨著門廳的燈被點亮的那一刻,李御風終于知道這里住的究竟是什么樣的人。
房子雖然老舊,但收拾得極其干凈,而且墻上有很多字畫,雖然李御風不太懂,但看得出這戶人有些風雅的氣息,沙發是老舊的黃牛皮,只是很多地方有了裂痕,一個瘦削孤獨的身影陷在沙發里,瞇著眼睛,似乎在看電視,又似乎睡著了。
“叔,人帶來了。”黑馬說完,朝旁邊的沙發指了指。
李御風坐到沙發上,看著這個老人,幾天時間,一個精神矍鑠的老人,一下子變成了這樣,李御風也是一陣感慨,但他并沒有說話。
大約過了五分鐘,黑馬給李御風倒的差都可以喝了,老人緩緩睜開了眼睛,那眼睛雖然睜得不大,但兩道寒光射出來,也讓人心驚。
“這位小兄弟,想必就是李御風,******了。”老人說話還很客氣,聲音卻微微顫抖。
“晚輩李御風,見過前輩,”李御風拱著手說到。
“好說,好說。”老人嘆了口氣,似乎陷入了回憶當中,“哎……事已至此,馬兒你有是何苦呢?”他居然是在跟黑馬說話。
“叔父,您是受人蒙騙,錯不全在于你,雖然,已經無法挽回,但我還是希望能為您做點什么。”黑馬突然跪倒在地。
“馬兒啊,馬兒。”老人撫摸著黑馬的頭,非常慈愛的樣子。
或許,這個世界上總會有很多壞人、惡人,但他們也會在恰當的時候表現出常人會有的愛,對于家人、對于朋友,甚至對于敵人……
“好了,起來吧。我也是時日無多,既然都把人請來了,我們還是先說正事。”老人的聲音突然變得有些困難,似乎喘不上氣來。
黑馬趕緊站起來,輕輕拍著老人的后背,希望能夠讓他舒服點。
李御風一直看著,心情復雜。對于惡人,我們通常會咬牙切齒,恨不得一口口咬下他們的肉來。但當我們真正跟這些接觸的時候才發現,惡人也是有人性的。因為我們還是稱人們為人,只是在前面加上一個定語“惡”。
“解蠱的辦法我已經跟馬兒說了,本來我是讓他去找你,然后用合適的方式跟中蠱的人解讀,沒想到他還是把你給你請來了。”老人又看了一眼旁邊的黑馬。露出慈愛的笑容。
“可以解蠱當然好,我們也不是一定要為難你們,也不希望把仇怨結的太深。冤家宜解不宜結。”李御風說著站起身,給老人拱手作揖。
老人見李御風要走,也沒有攔著,“馬兒,你去吧。”說完雙眼一閉。
黑馬哭倒在地,李御風又不得不在旁邊等著,“黑馬,我相信你。你先把老人家的后世辦了,七天后,我們黑糖不見不散,還是老時間。”
說完李御風就快步走了出去。
已經午夜十二點。李御風感覺到風中竟然有一股甜味,就好像是麥芽的甜味。
七天后,黑馬如約而至。解蠱的辦法甚是復雜,旁人也不方便在旁邊,至于怎么解的,對于李御風他們來說也不重要。
總之折騰了一天的時間,十幾個人身上的蠱都解了,但有個體質差異和中毒深淺不一,需要休養的時間也不一樣。陳肖和一幫保安兩天后就恢復了七八成,二人卻休養了一個月。
陳肖辦公室。
“下蠱的已經死了,給你們解毒的是他的侄子。名叫黑馬。”李御風簡單介紹了旁邊的年輕人,雖然是大白天,李御風居然還是看不清楚他的臉長什么樣。
“既然人都死了,那事情就這樣過去了。”陳肖倒是大度,并沒有要追究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