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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憐愣在一邊,她沒見過傷重成這幅樣子的人,心里有些害怕,又有些心疼他。
然而少年吐了血,抬起頭說的第一句話就是:“哭得真難聽。”
沉憐少年心性,當下便回嘴:“你吐血吐得更難看。”
沉憐話才說完這少年又吐了起來,還暈過去了。她拎著包袱,猶猶豫豫走了幾步,終究還是折回去。
沉憐掏出秦郁給的藥膏,想了好久,也不知從何弄起,這個少年身上太臟,好似到處都是血痕。
傷重至此,多半是有仇家追殺,尋常人見了都是要躲的,偏偏他碰到的是沉憐,沉憐不知個中關竅,莽莽撞撞的把人拖到了云河邊清洗。
少年洗干凈了顯出一身雪白的肌膚來,比沉憐還白上幾分,身上的傷痕斑駁交縱還在往外滲血。沉憐倒了藥膏,心想這人暈過去也好,要不背上身上這些傷上藥得多疼。
那人的衣服已經被血污透,他身上還帶著傷,沉憐一時苦惱起來。過了正午,日頭越發毒辣,她將少年拖到樹下,又摘了許多粽葉蓋在他身上,算是遮擋。
她心想,自己也算是幫了他許多,仁至義盡了,她自己尚且不知道何去何從,如何幫得了他。
想到解清雨不知道和素心在家中做些什么,想到秦郁摟著的婦人。沉憐再不愿回去,順著路往云河走。
云河寬的很,來來往往有許多船,沉憐也不知道自己要去往何處,干脆挑艘大船就跳了上去。
那船是富貴人家出行使的,船上人多又雜,地方還大,沉憐藏了半日也不曾被人發覺。
到了夜間,沉憐尋了一個屋子,眼看屋內東西有些破舊,已經深夜也無人來,她就睡下了。
說解清雨對她如何嚴厲,其實也不然,她從小到大便不曾真的吃過苦頭。情之一事又另當別論,這事只能自己參透了,外人再如何言說也是無用。她戀著解清雨,卻沒人能擔保解清雨也會戀著她。
萬事皆有回報的可能,唯獨情字之上,不可言說。若是有情,無須多為也可有所得,若是無情,怕你是機關算盡千般討好也是無濟于事。
沈憐迷迷糊糊睡著,忽然有人推了門進來。沈憐當即跳到床下,也不敢做聲,畢竟是她理虧在先,偷入別人的屋子。來的人還不止一個。
人才進屋就滾到了床上。
沈憐驚了片刻,又聽聞頭頂啪啪聲響,尷尬不已。再聽得男人說的只言片語才知道,這兩人也不是什么夫妻,不過一夜恩愛。
可憐她在床底蜷縮良久,躲得渾身僵硬手腳發麻。床上動作總也不見停,時不時聽見幾聲悶哼和肉體拍擊之聲。
等屋里響起腳步聲,門開了又關沈憐才敢往外爬。手腳已經僵得從床底爬出來也廢了許久功夫,身上好像萬蟻啃咬,又痛又麻,幾次都要暈厥,她是咬著牙才爬出來的。
沈憐以為房內人走空了,摸索著去找自己掛在床邊的包袱。不想摸到一一團軟肉。驚嚇之下,沈憐手腳又疼又麻倒在床上。那姑娘口中斷斷續續說著:“走……走……他要……要回來……”
屋內黑,可仔細瞧也能看到一些。
沈憐一看,心涼了幾分。
那姑娘渾身光裸,四肢大敞被繩子綁著,一張臉哭的淚痕斑駁,身上青青紫紫有不少傷痕。
沈憐在那些個淫書上也看到過此類情景。有那么些人,不愛軟言軟語,偏愛鞭子惡言。然而沈憐看的書是合歡,神情總是欲仙欲死,眼下這女子分明是又怕又痛。
姑娘話都說不清了還在勸沈憐趕緊離開。她哪里肯走,躺了一會兒,待到身體恢復一些氣力,她便爬下床抓出藏在桌下的劍,費了幾分功夫挑斷了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