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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應該是被發現了吧。”舒爾赫輕嘆，“但是為什么沒有反應？”

“如果那真的是圣將……”唐域折起了眉，“該怎么辦？”

“不怎么辦，以靜制動，我們還不知道宮洺汐要做什么，不要妄動。”舒爾赫看了唐域一眼，蹙眉嘆道，“我知道你想什么。很多人都看不起宮洺汐，覺得他無緣無故得到滄帝的賞識，又被聽藍祭司一卦定為圣將。只不過是個十六歲不到的孩子，能有什么了不起？你心里是這樣想的吧？”

“沒有將軍說的那么嚴重。”唐域點頭，又搖頭，“滄帝不是昏庸之人，既然識中宮洺汐，此人一定有其可取之處。我只是覺得，少年畢竟是少年，心智終究不成熟，不必如此在意。”

“我一直覺得，一個少年，再怎么聰明，是不可能褪去青澀的，因為成熟，是要靠閱歷來累積的。”舒爾赫想了想，接著道，“可是，剛才我跟蹤宮洺汐的時候卻發現，他的眼神中沒有一點青澀。”

“少年老成，現在并不少見。”唐域搖頭，說的也的確是實話，現在畢竟是亂世。

“你還是不明白。”舒爾赫站起了身來，踱了幾步，道，“我說的不是普通的沉穩。而是在他殺人的時候，沒有發現他眼中有任何的情感波動。唐域，如果換了是任何一個將領，在一瞬間殺了二十多個人，他的表情還會像什么都沒有發生過一樣么？”

“或許，宮洺汐幼時的經歷與別人不同，殺的人多了，自然就習慣了。”唐域不以為然道。

舒爾赫皺起了眉，再次解釋，“這一次的王位之爭，你怎么看？”

“在陸家表明立場以前和夜魅燼加入之后，我以為安琦會勝。”唐域直言不諱，他的想法，也的確是大多數人的想法。

“這些年，我雖然身在西北，關于朝中的事情，倒是也知道得還算詳細。”舒爾赫想了想，道，“陸家支持當時的六皇子，是因為一個人，只是這人說了要陸家傾盡所有支持六皇子，所以陸家才出面。”

“什么人面子這么大？”唐域訝然，陸家的勢力，天下誰人不知？就算是族長，也沒有權力命令整個陸家傾盡全部去做一件事。

“宮洺汐。”舒爾赫幾乎是嘆息般地吐出了這三個字。

“什么？”唐域這一驚非同小可，宮洺汐是有什么面子，居然能讓整個陸家為之效力？

“還有，夜魅燼在滄國受了一次重傷，夜魅煬被抓進牢里，以至于后來謎國派來大軍的全軍覆沒，全部都是宮洺汐一手造成的。”舒爾赫簡潔地說完，再看向唐域，“你現在還會以為宮洺汐是那么簡單的人么？”

唐域的冷汗此時已經冒了出來。

“還有就是，宮洺汐根本不想做什么大將軍，在與滄帝對峙了幾天之后，滄帝讓步，恢復了陸直大將軍的位置。”舒爾赫越說就越想嘆息，宮洺汐，究竟是個什么人啊，能讓滄帝那樣溫文爾雅的人都氣成那樣？“這一過程，可以說，滄帝用盡了所有辦法，甚至搬出了聽藍祭司，才堪堪留下宮洺汐為滄國效力。”

“真是個怪人！”唐域忍不住道，“如果不是知道兩人都是男兒身，我還真覺得他們之間……”

“不可妄言！”舒爾赫阻止了他，面色微微一變，“那是王上。”

“是。”唐域應了，想想，開口轉向另一個話題，“將軍可否知道了宮洺汐一行人在沙漠中遇到的事情？”

“還沒有。”舒爾赫搖頭，這一天他光顧著查宮洺汐去了，哪有時間聽這些？

“具體情況也是不得而知，只有三點是最重要的，”唐域伸出一根手指，面色凝重，“一，他們遇到了必方。”